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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**请不要——**
最后一行被涂掉了。
走廊中间坐着一个港务工人,背靠墙,胸前名字条被撕掉,只剩胶痕。他双手捧着一张纸,纸上写满同一个词:**我在**。
他一边写,一边低声念:“我在……我在……我在……”
洛尘停了一瞬,胃里发紧。那种恐惧不是“他会死”,而是“他会被抹到连死都不算发生过”。
工人抬头看洛尘,眼睛空得像磨过:“你……是谁?”
洛尘没回答名字。
他蹲下,把笔塞进对方手里,在对方纸的最上方写了一行更硬的句子:
**你在静区外环。你要写:我是谁。**
工人愣了两秒,像终于抓住一根更粗的绳,开始笨拙地写:“我……是……”
洛尘不敢久留。他站起来,继续往前走。
他一边走,一边意识到一件事:白獭会不怕有人死,它怕有人**记得**。所以它让人不停写“我在”,却不让人写“我是谁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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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门,门牌写着:**主控室**。
但“主”字少了一点,“控”字少了一横。两个缺口像两只眼睛,盯着他。
门侧的识别面板不是电子屏,而是一个很老的机械槽位——专门给“章”用的。
洛尘摊开掌心,那枚雨滴标记的身份章在他汗里发亮,像一块冷银。
他把章插进去。
“咔。”
机械内部齿轮咬合,声音清脆得像骨头合拢。门锁松开了一道缝,门缝里透出一线更深的蓝光。
与此同时,走廊灯又暗了一截。
背后的靴声更近了。
洛尘钻进门缝,门在他身后缓慢合上——合到一半时,他听见外面有人用很短、很稳的语气说:
“他进主控了。”
“断电。”
“别让他写。”
这三句话落下,洛尘的后颈汗毛全立起来:他们不是来抓人的,他们是来抢“能把话写出来”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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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控室里没有人。
只有一排排老终端,像一群闭着眼的头骨。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港务管网图,图上许多线路被涂白,涂得像“从未存在”。
房间中央是一台更古老的设备:一个厚重的金属框,框里嵌着一块黑色板——板面光滑,却隐约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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