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模糊地扫过周围。雪白的天花板,刺眼的日光灯,穿着白大褂走来走去的人影,还有……站在床边不远处的林见深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,静静地站在那里,身影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。他没有看她,也没有看忙碌的医生护士,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,侧脸平静无波,仿佛眼前的一切——她躺在病床上输液打针,医生护士的忙碌,甚至这间急诊观察室——都只是与己无关的背景。
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,他微微转过头,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。
叶挽秋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咙干涩嘶哑,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只有破碎的气音。
林见深看了她两秒,然后,他走了过来。不是走到她床边,而是走到旁边的饮水机旁,拿过一个一次性纸杯,接了半杯温水。然后,他走回床边,将水杯递到叶挽秋唇边。
他的动作依旧稳定,手指干燥,没有一丝颤抖。他甚至没有试图扶她起来,只是将水杯凑近,用一种平静的、近乎机械的姿势,方便她喝水。
叶挽秋就着他的手,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温水。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灼痛的喉咙,带来一阵短暂的舒适。她的视线,模糊地落在林见深端着水杯的手上。那只手,骨节分明,干净修长,指甲修剪整齐。几个小时前,就是这只手,轻描淡写地折断了另一个男人的手腕,又看似随意地“拍”碎了空中的啤酒瓶。
而现在,这只手,正稳稳地端着一杯温水,递到她的唇边。
这巨大的反差,这极致的矛盾,让她本就昏沉的头脑更加混乱。她喝了几口水,便无力地摇了摇头,闭上了眼睛。太累了,太混乱了,她需要黑暗,需要寂静,需要将这一切都隔绝在外。
林见深没有强求,见她不再喝水,便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退开两步,依旧站在之前的位置,如同一个沉默的、尽职的守卫,又像是一个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旁观者。
药效和补充的液体似乎开始发挥作用,叶挽秋感觉身体的燥热和酸痛在缓缓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、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疲惫和虚弱。意识如同沉入水底的石头,不断下坠,下坠……
在彻底沉入无梦的黑暗前,最后一个掠过她脑海的、模糊的念头是:
他背着她,走过深夜的街道,来到医院。是“处理”她这个麻烦的必要步骤吗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没有答案。只有林见深沉默而平静的侧影,如同一个无解的谜题,烙印在她昏沉意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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