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触感冰冷,干燥,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感,与他记忆中任何一次触碰都不同。不是欲望的黏腻,不是力量的蛮横,而是一种……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精准与控制。仿佛那不是一只手,而是一把刚刚出鞘、还未染血,却已寒气逼人的手术刀,精准地切断了那令人作呕的、即将落在叶挽秋脸颊上的触碰。
时间,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无限拉长、凝固。
嘈杂震耳的音乐,旋转闪烁的迷离灯光,周围模糊晃动的人影,吧台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,甚至叶挽秋自己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的心跳,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,褪色成一片模糊而遥远的背景。
只有手腕上那冰冷的触感,清晰得如同烙印。
男人的动作僵在半空,手指距离叶挽秋的下巴不过寸许,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他甚至没看清这只手是从哪里伸出来的,只觉得腕骨处传来一阵剧痛,那痛感并非蛮力碾压的钝痛,而是一种尖锐的、仿佛被冰冷铁钳精确卡住骨骼缝隙的、令人骨髓发寒的痛楚。他脸上的淫笑和得意瞬间凝固,转化为错愕,随即是惊怒。
“操!谁他妈……”他猛地转头,破口大骂,浑浊的眼珠因为疼痛和暴怒而布满血丝,看向那个胆敢阻拦他的、不知死活的家伙。
叶挽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,混沌的头脑因为这剧烈的转折而有了瞬间的、扭曲的清醒。她迟钝地、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尚未消散的恐惧,顺着那只扣住男人手腕的手,向上看去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那只手。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肤色是近乎冷感的瓷白,在酒吧昏暗迷离、时而扫过的旋转灯光下,仿佛自带一层微光,与周围昏暗油腻的环境格格不入。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,透着一种近乎严苛的整洁。就是这样一只看起来甚至有些文弱、带着书卷气的手,却如同最精密的机械锁扣,稳稳地、牢牢地扼住了男人粗壮肮脏的手腕,任凭对方如何挣扎,纹丝不动。
然后是手腕,被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的、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校服袖口。江城一中的校服。叶挽秋混沌的视线艰难地上移,掠过那截线条干净利落的小臂,掠过同样整洁的、属于少年人的、略显单薄却蕴含着不可思议力量的肩膀……
最后,她对上了一双眼睛。
刹那间,周围所有被模糊、被静音的背景,如同潮水般褪去,又以一种更加尖锐的方式重新涌回。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擂了一下,随即是更加狂乱、几乎要撞碎肋骨的跳动。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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