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没有睁开。
然后,她感觉到,身边的林见深,动了。
不是离开,而是……他从那件挺括的黑色校服外套口袋里,掏出了什么东西。
很轻微的动作,伴随着细微的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然后,是某种塑料包装被轻轻捏动的、极其细微的声响。
叶挽秋下意识地,缓缓地,睁开了眼睛。
眼前依旧是浓稠的黑暗,但或许是因为在黑暗中待了一会儿,眼睛已经适应,或许是因为上方楼道门缝隙漏进来的那一点点惨白光线,她依稀能看到身边那道颀长清瘦的、沉默身影的轮廓。
林见深微微侧着身,似乎正低头看着掌心。黑暗中,她看不清他掌心里是什么,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、小小的方形轮廓,边缘似乎反射着一点点微弱的、冷质的光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那个小小的、方形的东西,递到了她的面前。
距离很近。近到她能闻到他指尖传来的、那淡淡的、清冽的、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气息,混合着一丝极淡的、类似薄荷的清凉味道。
叶挽秋的视线,有些茫然地,落在那个递到面前的小小方形轮廓上。借着那一点点微弱的、从上方漏下来的惨白光线,她依稀辨认出,那似乎是一小包……纸巾?
独立包装的,那种很常见的、便携的小包纸巾。纯白色的外包装,在黑暗中泛着一点冷白的光。
他……递给她一包纸巾?
在这个昏暗、寂静、弥漫着灰尘霉味的楼梯间里,在她刚刚经历了教导处那场冰冷屈辱的审讯、沈世昌那通令人窒息的电话、以及他石破天惊的“法定监护人”宣言之后,在她情绪崩溃、无声落泪之后……他,递给她一包纸巾?
没有安慰的话语,没有询问的眼神,没有多余的举动。只是这样,沉默地,将一包小小的纸巾,递到她的面前。
这个举动,如此简单,如此平常,甚至有些……突兀。与刚刚在教导处门口,他那句平静而石破天惊的“我是她的法定监护人”相比,与他在电话里用那平静得令人心悸的声音,让刘主任瞬间变脸、卑微惶恐相比,与他沉默地带她离开那令人窒息的办公室、走在这昏暗楼梯间相比……这个递纸巾的动作,简单得近乎……荒谬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、甚至有些突兀的举动,却像是一颗小小的石子,投入叶挽秋那早已冰冷麻木、波澜不惊的心湖,激起了细微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。
他……看到了。
看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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