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、镶嵌着磨砂玻璃的深棕色木门,在身后被刘主任用力带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、如同叹息般的声响,将走廊里那片嘈杂而污浊的空气彻底隔绝。门轴似乎有些滞涩,关闭时带着一种不情愿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仿佛这扇门也厌倦了每日见证这些发生在少年少女之间的、或大或小的纷争、欺凌与屈辱。
门内,是另一片天地。
光线比走廊更加昏暗。厚重的、深咖色的丝绒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,只从边缘缝隙里,透出几缕微弱而惨淡的天光,混合着头顶惨白的、似乎永远蒙着一层灰尘的日光灯管发出的光线,共同构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、冰冷而沉闷的照明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、混合了灰尘、陈旧纸张、廉价消毒水、以及某种陈年茶叶和速溶咖啡粉的、浑浊而沉闷的气味,深深吸一口,仿佛连肺腑都要被这浑浊的空气污染。
办公室不大,但摆放得满满当当,显得格外逼仄。靠墙是两排巨大的、暗红色的木质文件柜,柜门半开,露出里面塞得密密麻麻、摇摇欲坠的、各种颜色的文件夹和牛皮纸档案袋,如同沉默的、记录着无数少年隐秘与罪证的巨人。一张宽大而厚重的、深褐色的实木办公桌横亘在房间中央,桌面上堆满了各种文件、表格、印着“XX中学教导处”抬头的信纸、几个印着学校Logo的陶瓷马克杯(其中一个杯沿还沾着干涸的咖啡渍),以及一台老式的、屏幕泛着惨淡绿光的台式电脑。桌面的一角,还摆着一个小小的、塑料的、颜色俗艳的招财猫,正不知疲倦地、机械地挥动着前爪,与这办公室严肃刻板的气氛格格不入,却又奇异地透着一股荒诞的冷漠。
办公桌后面,是一张同样厚重、包裹着深棕色人造革的高背转椅。此刻,刘主任正迈着她那标志性的、带着不容置疑权威感的步伐,绕过宽大的办公桌,在那张高背转椅上坐了下来。椅子因为她的体重和力道,发出“嘎吱”一声不堪重负的**。
她坐下的动作很重,带着一种明确的、宣告掌控权和审判开始的意味。坐定后,她甚至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先抬起手,扶了扶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,然后,双手交叠,放在堆满文件的桌面上,身体微微后仰,靠在椅背上,用一种冰冷而审视的、如同显微镜观察切片般的目光,上下打量着站在办公桌前、如同待审囚犯般低垂着头的叶挽秋。
那目光,锐利,冰冷,带着毫不掩饰的、职业性的审视和评估,以及更深层次的、混杂着不耐、厌烦和隐隐优越感的鄙夷。仿佛站在她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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