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投向了茶室中央那张宽大的、摆放着茶点和果品的案几。案上原本精致的点心,因为刚才的变故,几乎无人动过,显得有些冷清。
“茶凉了,点心也冷了。”沈世昌轻轻叹了口气,仿佛真的在为没有招待好客人而感到遗憾。他抬眼,看向侍立在门口阴影里的青衣侍者,吩咐道:“去,把偏厅收拾出来,茶点撤了,换些清粥小菜,温一壶黄酒。雨夜寒重,喝点暖的,驱驱寒气。”
他不再提“茶会”,而是提到了“偏厅”、“清粥小菜”和“黄酒”。这意味着,这场原本以“品茗雅集”为名的聚会,在经历了王家父子的风波、沈清歌的失控、沈冰手腕折断等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件后,即将以一种更加私人、也更加……贴近“家常”的方式,“继续”下去。
从“茶”到“酒”,从“雅集”到似乎更随意的“偏厅小聚”,这不仅仅是场地的变换,更是气氛和性质的微妙转变。沈世昌显然不打算就此结束今晚的聚会,他还要将剩下的人(或者说,他选中的人)聚拢在身边,在一种看似更放松、实则可能更加暗藏机锋的氛围中,继续他未竟的“棋局”。
赵老板、陈老等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复杂情绪——是松了口气(终于不用继续在这令人窒息的茶室里硬撑),也是更加深重的警惕(接下来的“偏厅小聚”,恐怕才是真正的考验)。但他们没有人敢提出异议,纷纷露出感激和期待的神色,表示“全凭沈先生安排”。
青衣侍者躬身应“是”,快步退下安排去了。
沈世昌这才缓缓站起身。他一起身,茶室内的所有人,包括沈冰、赵老板等人,也都连忙跟着站了起来。只有林见深,动作似乎慢了半拍,他撑着茶案边缘,才略显迟缓地站起,左腿的微跛在起身的瞬间,似乎更加明显了一些,脸色也更白了一分,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,依旧挺直了脊背。
叶挽秋也跟着站起,因为动作稍急,加上酒意和眩晕未散,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。一只冰凉而稳定的手,在她身侧,极快、极轻地扶了一下她的肘部,随即松开。
是林见深。
那触感冰凉,短暂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令人心安的力道。叶挽秋的心,像是被那冰凉的指尖轻轻烫了一下,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暖流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借着那一扶之力,迅速站稳,微微吸了口气,跟上了众人的步伐。
沈世昌仿佛没有注意到身后这些细微的动静,他负着手,率先朝着茶室另一侧、一扇通往内宅深处的、更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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