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石膏了,恢复得不错。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叶挽秋手指停在屏幕上。看,还是不看?看了说什么?说对不起?说谢谢?说……我想你?都没用。只会让彼此更难受。
“不了。”她回。
“也好。那你自己保重。”
放下手机,叶挽秋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雨还在下,天色阴沉。她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:“挽秋,这世上最脏的东西,不是淤泥,是人心。最干净的东西,也不是莲花,是良心。做人,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”
爷爷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?走私军火,杀人灭口,对得起良心吗?可他现在捐出全部财产,成立基金会,又好像……在对良心做最后的交代。很矛盾,很撕裂。但人就是这样,没有绝对的黑,也没有绝对的白。每个人都在灰色地带挣扎,有些人陷进去了,有些人挣扎着爬出来。
手机又震了,这次是林见深的短信。很简短,只有一句话:
“听说你爷爷判了死刑。”
叶挽秋盯着这行字,看了很久。然后打字回复:
“嗯,下个月执行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
“还好。”
“需要帮忙吗?”
“不用。”
“好,那你自己保重。”
对话结束。很客气,很疏离,像两个陌生人。叶挽秋握紧手机,眼泪掉下来,砸在屏幕上,模糊了字迹。她想说“不好,一点都不好”,想说“我需要你,很想你”,想说“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”。但说不出口。有些话,一旦错过时机,就再也说不出口了。
第二天,叶挽秋去了看守所。不是探视,是去取爷爷的遗物。一个很小的包裹,里面只有三样东西:一块旧怀表,是爷爷年轻时用的,表盖里有一张泛黄的照片,是奶奶年轻时的样子;一本《孙子兵法》,书页空白处写满了笔记,是爷爷的字迹;还有一封信,封面上写着“挽秋亲启”。
她坐在接待室里,打开信。信很长,有五页纸,爷爷的字迹很工整,像在很平静的状态下写的。
“挽秋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爷爷应该已经不在了。有很多话想跟你说,但提笔又不知从何说起。先跟你说声对不起。对不起,让你生在叶家,让你背负叶家的罪。对不起,让你看到那些肮脏的事,让你失去对人的信任。对不起,最后还要让你来承受这一切。
“爷爷这辈子,做过很多错事。年轻时候穷怕了,总想往上爬,想给叶家争口气。后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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