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破事。我爸是工程师,我妈是老师,我就想打球,考个体育大学,以后当教练,或者开个篮球训练营。周家那些走私、行贿、杀人的事,我不管,也管不了。但周振华——我堂叔,他派人打断你的腿,这事我知道。我拦过,没用。他说你是顾家的狗,是林家的余孽,该打。我说不过,就算了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像在说别人的事。但林见深听出了压抑的愤怒,还有无奈。周明是周家的人,但又不完全是。他在家族里地位尴尬,想远离那些肮脏事,但血缘像根绳子,拴着他,挣不脱。
“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?”林见深问。
“因为我觉得,你不该被卷进来。”周明说,“林家和周家、叶家、顾家的恩怨,是上一辈的事。你才十七岁,腿断了,前途毁了,不值得。我替我堂叔,替周家,跟你说声对不起。虽然没什么用,但我得说。”
他说完,站起来,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,扔给林见深。是个护踝,黑色的,很新,标签还没撕。
“给你。腿好了,戴上,能保护一下。虽然……可能再也用不上了。”
林见深接过护踝,握在手里。布料很软,弹性很好,是专业级的。这东西不便宜,要几百块。周明跟他非亲非故,为什么要送他?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是个好球员。”周明说,“好球员,不该被废掉。虽然……可能已经废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,但林见深叫住他。
“周明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我说,我想报仇,你会拦我吗?”
周明停住,没回头,只是站着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斜斜地投在看台上。过了几秒,他说:
“我不会拦你,也拦不住。但我想说,报仇没意义。你就算杀了周振华,杀了叶伯远,杀了所有害过你家的人,你爷爷、你爸妈、你奶奶也活不过来。你的腿,也好不了。你只会把自己搭进去,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。值得吗?”
“不值得。”林见深说,“但有时候,人活着不是为了值不值得,是为了那口气。”
周明笑了,笑得很苦。
“对,那口气。我懂。我爸当年也想争那口气,跟周家本家争,结果呢?被排挤,被边缘化,现在在个破设计院混日子。那口气,争赢了,是面子。争输了,是命。林见深,你还年轻,路还长。别学我爸,也别学我堂叔。好好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”
他说完,走下看台,离开球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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