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微顿,状似随意补了一句:
“记住,是朕身边的人,不必总这般拘谨。”
这话明是放宽规矩,暗是划清归属。
温峥心下了然,声音稳而恭敬:“臣谨记陛下圣意。”
赵构不再多言,挥了挥手:“退下吧,晚些再把西边军报呈进来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温峥躬身缓缓后退,行至殿门,才转身轻手推开。门轴轻响,他抬步踏出,御书房内的龙涎香与墨香渐渐淡去,可方才那近在咫尺的气息、那句“留在朕身边”,仍在心头轻轻撞着。
他抬手,指尖微触自己方才尝过樱桃煎的唇角,那一点酸甜,竟像是烙在了心上。
殿内,赵构望着紧闭的门,良久才收回目光,视线缓缓落回案上那两首诗,又扫过还剩大半的梅花汤饼与樱桃煎。
指尖轻轻一点,低声自语,轻得只有自己听见:
“心思细,风骨正,又懂分寸……倒是个难得的人。”
炉烟静静缭绕,御书房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,
可有些东西,早已在一茶一点、一言一眼里,悄悄生了根。
温峥回到值房,不多时便取了西边加急军报,整理得条理分明、折角齐整,重新入殿复命。
御书房内墨香依旧,赵构仍在批阅奏章,见他进来,只抬了抬眼。
温峥躬身行礼,将军报双手呈上,姿态恭谨,却不见半分局促:“陛下,西边军报到了。”
赵构接过,随手翻开,目光一扫,便看向他:“你既看过,说说看。”
这是考较,也是信任。
温峥垂首而立,语气平稳清晰,无半分浮夸,句句切中要害:
“西夏扰边,兵不过数千,意在劫掠,非大举进犯。我方守将稳健,只需固营死守、断其粮道,不必轻举妄动。眼下朝廷重心仍在中原,西边宜稳不宜战,免得分兵耗粮,陷入两线为难。”
他不说空话,不表忠心,只讲形势、利害、兵力、对策,条理分明,眼光毒辣,完全是能独当一面的将臣气度。
赵构眸中微亮,不动声色地合上军报,指尖轻叩案面:
“继续说。”
“是。”温峥声线沉稳,“守将奏请增兵,实则不必。增兵则示弱,徒耗国力;只需令沿线州府互为驰援,以静制动,西夏自退。”
一席话说完,殿内静了片刻。
赵构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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