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发颤:“元帅,金人要陛下斩您换和平,秦桧一众已逼宫了!”
温峥垂眸,玉佩的凉意沁入掌心,眼底无波,只淡淡道:“知道了。”
他早该料到的,从交权的那一刻起,从北伐止步的那一刻起,他就成了赵构权衡江山的筹码。君臣间那点残存的温情,在金人的刀兵与主和派的谗言里,碎得彻底。
而御书房内,赵构终是松了那口气,却也弯了脊梁。他挥退众人,独留秦桧,声音哑得像淬了沙:“拟旨……”
话未说完,殿外忽传急报,江淮急递:温峥已率十万旧部移师淮泗,直面金营,传语金人——要战便战,大宋无斩将求和之理;陛下若惜和平,臣愿卸甲归田,此生不入临安,唯求护江淮一寸疆土。
赵构捏着拟旨的朱笔,猛地顿住。
那道旨,终究没能拟成。
而淮泗的风里,温峥一身银甲,立在军前,身后十万将士齐声高呼,声震云霄。他望着南方临安的方向,遥遥拱手,眼底只剩君臣最后的体面,与一丝化不开的悲凉。
江山是陛下的江山,和平是陛下的和平,唯有他,成了那枚最该被舍弃,却又偏偏成了金人眼中钉、江淮定盘星的棋子。
御书房内,朱笔悬在圣旨上空迟迟未落,温峥移师淮泗的急报如惊雷炸在赵构心头,他猛地攥紧奏报,指节泛白——那一句“大宋无斩将求和之理”,字字撞得他心口发疼,更撞碎了秦桧主和的算计,也撞醒了他心底那点残存的帝王血性。
秦桧还在旁低声劝诱:“陛下,温峥此举是恃兵自重,公然抗旨,更触怒金人,不如顺势……”
“住口!”赵构厉声喝断,猛地将奏报掼在御案上,墨砚震得翻倒,浓黑墨汁漫过“斩温峥”的国书字样,“他率十万孤军直面金营,护的是大宋的疆土,守的是朕的江山,朕若再听尔等谗言,岂不成了千古昏君!”
他此刻才彻底清醒,斩温峥换的和平,不过是金人缓兵之计,今日斩一温峥,明日便有无数金人南下欺辱,大宋再无脊梁;而温峥那十万旧部,从南渡时便随他浴血,如今更是江淮唯一的屏障,弃了温峥,便是弃了半壁江山。
赵构快步走到殿中,龙袍曳地带起疾风,沉声道:“传朕旨意!令殿帅司率三万禁军星夜驰援淮泗,归温峥节制!”
“传户部火速调运粮草军械,发往淮泗前线,不得有半分延误!”
“再传口谕给温峥——朕信你忠勇,江淮防线,朕与你共守,大宋无斩将求和之君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