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
何振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,猛地佝偻下去。
冷汗瞬间炸开,浸透了最里面的秋衣。
疼。
钻心剜骨的疼。
神经源性痛,俗称“幻肢痛”。
大脑觉得手还在,而且觉得它在燃烧,在扭曲。
“何工!”
孙二嘎扔下推车冲过来,想扶又不敢碰,“你怎么了?”
何振华牙关咬得咔咔作响,他想维持工程师的威严。
但身体早已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。
“有药吗?药在哪?”二噶焦急地问。
何振华艰难地摇摇头。
强效止痛片就在他口袋里。
但是这药副作用极大,吃多了会手抖、会反应迟钝。
作为一个精密机械专家,他最怕的就是手抖。
最怕的就是大脑反应迟钝!
他选择......
硬抗!
反正这十多年来,他也是这么扛过来的。
只为了有朝一日,能够以有用之身,继续发光发热!
“快!快叫医务室的老张!”
周围工人眼神里充满了同情,也充满了无力。
就在这时,一股刺鼻的中药味,硬生生挤进了人群。
“都散开!围着干什么?想憋死他啊!”
林希手里拎着一个玻璃罐子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“林经理!何工他……”孙二嘎惊恐道。
“闭嘴,抬人。”
林希指着旁边的临时库房,“把他抬进去,平放在桌子上。”
几分钟后,临时库房。
何振华躺在两张拼起来的办公桌上。
整个人已经疼得意识模糊,嘴唇咬出了一排血印。
一台崭新的“红星·森林氧吧”就在边上。
医务室的张医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,一看这场面,就要掏听诊器。
“张医生,你歇着吧。”
林希拦住了他,“神经源性痛,你的听诊器听不出花来。”
“那你这是干什么?”
张医生看着林希掏出一种黑乎乎的东西,眉头皱成了“川”字,
“林副经理,这是治病救人,你这搞的什么偏方?”
周围的工人也都在嘀咕。
风扇?膏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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