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。在寿康宫侍疾,可以名正言顺地避宠——萧衍总不会在太后病榻前召幸她。
三来,若真怀上了,头三个月最是凶险。在寿康宫静养,比在钟粹宫安全——至少,那些虎视眈眈的妃嫔,手伸不到太后的地盘。
萧衍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良久,才道:“准了。”
皇后蹙眉:“陛下,沈昭仪身子也弱,侍疾辛苦,怕是……”
“臣妾不怕辛苦。”明沅叩首,“只求陛下成全。”
萧衍扶起她:“既如此,你便留下。需要什么,尽管吩咐内务府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当夜,明沅就搬进了寿康宫偏殿。太后昏睡着,她坐在榻边,握着太后枯瘦的手,轻声说:“太后,您要快点好起来。”
不知是不是听见了,太后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侍疾的日子枯燥而辛苦。
太后病情反复,时好时坏。明沅衣不解带地守着,喂药、擦身、按摩,事事亲力亲为。不过半月,人就瘦了一圈。
萧衍每日都来,有时看见她趴在榻边睡着,身上只盖了件外衣,会皱眉让人给她加毯子。有时看见她小心翼翼地给太后喂药,耐心哄着,眼神会柔和许多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一次喂完药,萧衍对她说。
明沅摇头:“这是臣妾的本分。”
萧衍看着她苍白的脸,忽然道:“等母后好了,朕带你去南苑。”
明沅抬眼,眼里有细碎的光:“臣妾……等着。”
这话说得温柔,心里却在想:南苑?恐怕等不到了。
因为她的月事,迟了。
正月十五,上元节。
宫中张灯结彩,萧衍在乾清宫设宴,派人来请明沅。她以“太后需人照顾”为由推了,守在寿康宫。
夜深人静时,她给自己把了脉。
脉象滑利,如珠走盘。
是喜脉。
虽然还很微弱,但她能感觉到——那个小生命,已经在肚子里扎根了。
她抚着小腹,低声说:“孩子,你要争气。”
窗外烟花炸响,照亮半边夜空。
明沅走到窗边,望着那绚烂的光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上元节,萧衍带她出宫看灯。街上人潮汹涌,他紧紧牵着她的手,怕她走丢。
那时他说:“清辞,我们会一直这样好。”
她信了。
可后来呢?
明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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