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徵向黄慕筠与小林承诺的东西有很多。
船队,人手,最关键的航线。
他并不隐藏自己的区别对待,小林明显等级比黄慕筠低一等,一个在海上经营起自己的势力的船主,被明目张胆地看不起,甚至不如一个头一次出海的毛头小子。
但小林根本没有表达抗议或不满的意思,甚至跟季徵争取一下,表达我可以更好、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意图都没有。他完全接受了季徵为他划分的等级,接受了自己的位置,然后从下一秒开始,对黄慕筠毕恭毕敬。
这种识时务的程度让黄慕筠非常不适。
但是季徵和小林,已经房里其他的人都习以为常。
黄慕筠不懂,这是海民的通病,还是东瀛人的通病。
当然除了实际的东西,季徵当然还会给他们承诺一幅图景,一幅将来他们也如他一样在海上建功立业、创立一番自己的事业的图景。
季徵说的话并没有鼓动性,甚至在他们见过炳兴那样极富张力的表演之后,季徵的描述几乎是寡淡的。
但他有他自己的身份加持,他就是已经成功的例子。他是权力的具象化体现。哪怕现在他一句话不说,小林与黄慕筠自己也会说服自己,他们有朝一日会像季徵一样,并因此热血沸腾。
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是一场小型群体性幻觉,近似于催眠。
黄慕筠觉得有些恍惚,这屋子里有一种头昏脑涨的闷热,把他对黄初那点才成形不久的眷恋都冲散了。他仿佛能感受到自己是在一点点被季徵与小林、被整个环境推入到这场催眠中。
这时季徵的补品来了。
还没见里面是什么便闻到一股奶味。季徵端着瓷碗瓷调羹,舀起来的东西不是燕窝就是鱼翅,透明无色,整个浸泡在微微发黄的乳汁中。
季徵很和气地笑道:“早知道让他们多准备两碗来。你们也辛苦,不要以为自己年纪轻,便毫无顾忌。进补这回事当然是越早越好的。”
他们当然讷讷应是。
给季徵端盘子的那人讪笑道:“早知道也没有多的。奶娘拢共就那么多奶,只供应船主一个人都嫌少,每天早晚都要一碗。那人奶又不是说有就有的,我们又在海上,不像地上人口多,随时都能雇着。就是让人连着有孕,最多也就用三次,后头那个奶已经没法看了,哪里是人喝的东西。”
厨下的人嘴碎,一道得意的食谱巴不得吹得天花乱坠,说个不停。他说话的工夫季徵已经吃完了那一碗补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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