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后罗三便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,伏在床上呜呜地哭。
下人们在外面切切察察,沈玉蕊走过来,身边的老妈妈把人都赶走了,她进屋去,不耐烦地瞪着罗三。
“哭什么,亲眼见了将来的好日子,你该高兴才是。”
现在轮到她坐茶座,自己给自己倒杯茶,冷的,有一股灰尘的气味。沈玉蕊端起来闻了一下,生了气。
“丫头们怎么服侍的,这种茶是给人喝的?撤下去沏壶新茶上来。”
老妈妈应是,退下去关上了门。
沈玉蕊道:“你还有什么不满意,我见祝夫人待你不错的。她要么见了你发现不如想象中那么龌龊不堪,你与黄家是亲戚,罗家还没彻底败落到下贱的地步,你懂事,也不是不能接受。”
罗三猛地从床上直起身子,瞪着沈玉蕊。沈玉蕊还是故意这么说的,就等着她被激气愤了,然后勾出一个讥笑。
罗三哑着嗓子道:“你何苦落井下石,连你也不相信会是这么回事。”
沈玉蕊故作惊讶道:“难道不是么?那祝夫人涵养可太好了,明知她最疼爱的小儿子非你不娶,自贬身价,对你还这么体贴,天下间做母亲的恐怕都做不到这地步。”
罗三不说话。
沈玉蕊撇了撇嘴,脸颊凹陷下去一块,“总不至于是祝公子撒了谎,根本没把你们之间的事告诉他母亲。那也太荒唐了。”
罗三抓着床单的手细微地颤抖了。
沈玉蕊的指间沿着茶盘的细边摩挲绕圈,像一个施咒的女神婆。
她与罗三的关系一直不算融洽,可这时候由她来说这些话,比其他任何人来说都要好,罗三反而觉得踏实,因为表姐没必要哄她,她只说残忍的实话,越到这种时候反而越在讨厌你的人身上看到一两分真心。
与沈玉蕊相反的就是黄初。罗三知道她是好心,但无法不厌恶她。
沈玉蕊缓缓道:“他在我面前说得那么信誓旦旦,掷地有金石声。他是个君子,是举人,一个有身份的大男人,怎么会说谎话骗长辈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弱女子。”
“……一定是哪里误会了。”罗三嗫嚅。
沈玉蕊嗤笑,“误会什么,他难道还有二一个老娘?”
用词越粗俗,越显得她不矫饰,说的是实情。
罗三因此忍不住依赖上这个对她一向不好、但是强悍可靠有主意的表姐。
“你也该醒醒了,何苦骗自己。我要是个男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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