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屋藏娇,是说武帝喜爱贵女阿娇,用金子做的屋子迎娶阿娇做他的皇后。
黄初也有一座金楼,不过是在里面做娼妓。
小姐只有她一个。
恩客也只有一人。
入夜掌灯,小姐房里的拔步床落了帐子,人影在里面憧憧的,交叠着撕不开。帐子里亮着灯火,火光烧得热烈而摇晃。
被翻红浪,偶尔漏出一两声喘息,十分短促,像并不愿屈服于欢愉,倔强而克制。
帐子里热气蒸腾,湿重的情欲到最后终于压得人慌起来。一只雪白的素手拨开帐子探出来,腕子上套了起码有七八个金玉细镯子,沉甸甸的。那手求救似的扳住了阑干,镯子便叮叮当当地响,脆生而紊乱。
又过一炷香的功夫,声音停了,男主人叫了一次水。
男人挂起帐子,赤身下了床,把水提进来。床边备着帕子和铜盆,他兑了水,拧了帕子,替她擦身,细细的一寸一寸。
黄初像条死鱼般躺着,对一切无动于衷。
拔步床上点着总有七八盏油灯,通明如昼,连她身上的影子都照淡了。
没有影子,一切清晰可见,人无处可藏,连羞耻都一并粉碎了。
黄初觉得男人变态,这满床的灯便是第一。
除了灯还有镜子。拔步床进深,小铜镜并排能挂十六七只,全都反着光,全都照着她赤裸的影子。
像话本里被照妖镜降服,打回原形的妖。
他非要把她最后一丝自欺的幻想都打碎,把她钉死在下贱的位置上。
层层叠叠的镜子里,女人是苍白的,男人是赤黑的。
出身不高,田间地头耕种,码头仓库做力工的都是这种肤色。
后来发了财,也坐得柜台了,这颜色却是养不回去了。
男人蒲扇大的手摸在她身上,指甲着意剪过修过,可指腹掌跟处藏不住的老茧仍划得黄初身上一道一道殷红。
黄初从小见的父亲的学生里都没有这样的手,总是清秀的,书生气的,藏在袖子里,背在身后,即便有茧子,也只是中指上那一点点,柔软的,凉凉的。
她摸过,在另一个男人手上。
替她擦完身,扔了帕子,男人躺到她身边来,一条胳膊拎着她的腰把她捞到怀里搂着。男人还是乡下汉子的习惯,嫌热,在房里赤身惯了,滚烫的胸膛贴上来,一下子把黄初脑海里那只冰凉清俊的手撞散了。
水中月,镜中花,都是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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