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家中看着种种生意和财富之后,还是不免犹豫起来。
这就像是被追的野鸡,穷途末路之时,一头扎进草垛,只要双眼蒙住,那便“安全”了。
或者说他也知道这是故意拖延,但就是迟迟犹疑,须有人给他屁股来上一刀才会老实。
代天巡狩的车队距离荥阳越来越近了。
太子李承乾找到李越提出了一个建议。
“王兄,前方就是荥阳,郑氏祖地。”
“郑家刚刚出了事,王嫂心中正有芥蒂,我们这样大张旗鼓地过去,怕是不妥。”
“依弟之见,不如我先派一名东宫的属官快马加鞭前去通报一声,让郑家主有个准备,也好让他知道,我们并无赶尽杀绝之意。”
这是传统政治操作中的应有之义,给地方大族留足体面,也为后续的安抚工作铺平道路。
李越却摇了摇头,拒绝了这个提议。
“不必。”
他的回答干脆利落。
“我们这次出来是代天巡狩,是陛下的眼睛和耳朵,不是来走亲访友,搞人情世故的。”
“我就是要看看一个最真实的荥阳,究竟是什么样子。”
他看着李承乾,语气严肃。
“承乾,你要记住。”
“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。”
“耳朵听到的更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只有用自己的双脚,一步一步走过这片土地;用自己的内心,去感受万民的喜怒哀乐,你才能真正看清,这大唐最真实的人间世情。”
李承乾闻言,默默点头。
郑仁基最近睡得很不好,几乎夜夜惊醒。
他每晚都会独自一人去祠堂,对着满墙的祖宗牌位,枯坐到天亮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,不孝子孙郑仁基,并非有意要毁掉我郑家数百年的基业。”
“只是……我曾有幸,随陛下与豫王殿下,去过一次那彼岸的世界。”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在现代社会看到的一切。
那高耸入云的钢铁森林,那日行千里的钢铁巨龙,那无处不在、洞察秋毫的“天眼”,还有那强大到令人窒息,可以轻易动员亿万之众的国家机器。
在那样一个世界里,所谓的世家门阀,所谓的百年传承,不过是一个不堪一击的笑话。
“法度之严明,如天罗地网,非人情可撼动分毫。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中带着颤栗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