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记忆中的父亲吻合——一个被时代抛弃的中年男人,把所有的失意和愤怒都发泄在更弱的妻女身上。
“妈,您后悔过吗?”林晚秋问,“后悔嫁给他?”
王秀英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拿起筷子,又放下,再拿起,再放下。这个动作重复了好几次,才终于开口:“后悔有什么用?那个年代,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。离婚?说出去丢死人,娘家也回不去。”
“那您……恨他吗?”
“恨过。”王秀英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,“恨得咬牙切齿的时候,也想过一了百了。但看着你,又觉得不能死。我死了,你怎么办?”
林晚秋的喉咙发紧。她想起那些年,母亲总是把她护在身后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父亲的拳头。那些淤青,那些伤痕,那些深夜压抑的哭声。
“妈,”她握住母亲的手,“我现在懂了。”
王秀英反握住她的手,握得很紧:“所以晚秋,你要走,就趁早走。别像我,拖到走不动了,想走也走不了了。”
这句话里有一种决绝的意味,让林晚秋心里一惊。她还想再问,王秀英已经站起身,慢慢走回房间,关上了门。
下午,林晚秋借口去买菜,去了和赵梅约好的老地方——那家废弃的茶馆。赵梅已经在二楼小房间里等她,桌上放着一个帆布包。
“东西都在里面。”赵梅把包推给她,“录音笔升级了,待机时间更长,收音更清楚。还有这个——”她拿出一个小巧的摄像头,只有纽扣大小,“可以别在衣服上,或者藏在房间里。”
林晚秋接过摄像头,金属外壳冰凉。这个东西,可以记录下一切。
“另外,”赵梅压低声音,“阿玲查到了陈建国那个‘美国培训计划’的一些信息。”
林晚秋的心提了起来。
“不是培训,是外派。”赵梅说,“他们公司在美国开了分公司,要派几个人过去常驻。陈建国在名单上,但名额只有一个。他如果要去,就不能带家属——至少初期不能。”
果然。林晚秋闭上眼睛。和她猜的一样,陈建国根本没打算带她们去。他的计划是,以培训为名离开,然后在国外站稳脚跟后,再处理国内的“麻烦”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她问,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。
“下个月中旬。签证已经下来了。”赵梅看着她,“晚秋,时间不多了。如果他真走了,跨国诉讼更难。而且他人在国外,财产转移起来更方便。”
林晚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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