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住她的手,那双手冰凉得像冰块,“妈老了,不知道还能活几年。这房子迟早是你的,不如现在就给你。有了房子,你就有底气跟建国争小雨。法官看到你有固定住所,有安身立命的地方,会更倾向于把小雨判给你。”
“可是这房子是您和爸——”
“别提你爸!”苏桂芳突然激动起来,声音尖锐,“他给过我什么?除了打,除了骂,除了这一身病,他还给过我什么?这房子是我自己攒钱买的,跟他没关系!”
她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满脸通红。林晚秋赶紧给她拍背,倒了杯水。苏桂芳喝了几口,缓过气来,眼神变得浑浊而遥远。
“晚秋,妈一直没告诉你。”她低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,“你爸……他不是你亲爸。”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林晚秋手里的文件滑落在地,纸张散开,像白色的花瓣。
“您……说什么?”
苏桂芳抬起头,老泪纵横:“你亲爸,是我在纺织厂的同事。我们……我们本来要结婚的。可是你奶奶不同意,说我成分不好,配不上他们家。后来你亲爸被调去外地,走之前,我们……就有了你。”
她颤抖着从铁盒最底层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,穿着工装,站在纺织厂门口,笑得阳光灿烂。眉眼之间,确实有林晚秋的影子。
“他走后不久,我就发现怀了你。那时候未婚先孕是大丑闻,我没办法,就嫁给了你爸——林国强。”苏桂芳的声音像破碎的玻璃,“他一开始对我还行,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你的事,就开始打我。说我是破鞋,说你是野种……”
林晚秋跌坐在椅子上,浑身发冷。那些童年记忆的碎片,在这一刻突然拼凑出了完整的画面——为什么父亲总是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她,为什么他打母亲时总是骂“贱人”、“破鞋”,为什么他对她永远冷若冰霜。
原来如此。
“你五岁那年,你亲爸回来找过我。”苏桂芳继续说,眼泪一滴滴砸在照片上,“他说要带我们走,去外地,重新开始。我……我动心了。那天晚上,我收拾好东西,准备第二天带你走。可是被你爸发现了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只是哭,哭得撕心裂肺。林晚秋抱住母亲,感觉怀里这具瘦小的身体在剧烈颤抖,像风中残烛。
“他把你亲爸打成了残废。”苏桂芳终于说出那句话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呕出来的血,“就在咱们家门口,用铁棍,一下,一下……我跪着求他,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