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秋的心提了起来:“什么内幕?”
“他那个项目,就是最近总出差的那个,出问题了。”赵梅压低声音,“甲方拖欠款项,公司资金链紧张。陈建国这个季度业绩不达标,压力很大。”
原来如此。林晚秋想起最近陈建国频繁的出差,想起他阴晴不定的脾气,想起他撕毁绣品时的暴怒——不仅仅是控制欲,还有工作上的压力,双重叠加。
“阿玲怎么知道的?”
“她前夫在陈建国他们公司楼下的便利店打工,听见他们员工聊天说的。”赵梅吐了口烟圈,“所以晚秋,现在是个机会。他焦头烂额的时候,对你盯得可能没那么紧。但你也要小心,狗急跳墙,他压力越大,可能越暴躁。”
林晚秋点头。她懂。就像弹簧,压得越紧,反弹的力量越大。
“还有,”赵梅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,“这个给你,比手机录音清楚,待机时间也长。你随身带着,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。”
录音笔只有拇指大小,金属外壳,沉甸甸的。林晚秋握在手心,感觉它像一颗子弹。
“赵姐,我欠你的太多了。”
“别说欠不欠的。”赵梅掐灭烟蒂,“我帮你,是因为当年也有人帮我。这世道,女人不帮女人,还能指望谁?”
分别时,赵梅抱了抱她。那个拥抱很用力,带着烟味和温暖的体温。林晚秋在她肩上靠了几秒,感觉积蓄多日的疲惫稍微缓解了一些。
回到家,王秀英果然在客厅看电视。看见她回来,老人抬了抬眼:“买菜去了?”
“嗯,买了条鱼,晚上做给您和小雨吃。”林晚秋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。
王秀英没再说什么,继续看电视。但林晚秋注意到,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那天晚上,林晚秋做了清蒸鱼。小雨吃得很开心,王秀英也夸她手艺好。饭桌上其乐融融,仿佛真是一个和谐的三代同堂之家。
但林晚秋知道,这只是表象。就像平静的海面,底下暗流汹涌。
深夜,等小雨和王秀英都睡下后,林晚秋锁上卧室门,拿出那个小绣绷。她没有开大灯,只开了床头一盏小台灯,暖黄的光晕刚好照亮手中的方寸之地。
她选的图案很简单:一枝梅花,只有拇指大小。但在这微小的空间里,她倾注了全部的心力。劈线,穿针,落针。丝线在绸缎上穿梭,一针,一线,缓慢而坚定。
绣到第三片花瓣时,卧室门突然被敲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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