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的“权利”。
洗好碗,她擦干手,走到客厅:“小雨该洗澡睡觉了。”
陈建国抬起头,不悦地看了她一眼:“没看见我在教她吗?”
“明天还要上幼儿园,不能睡太晚。”林晚秋平静地说,然后转向小雨,“来,跟爸爸说再见。”
小雨如蒙大赦,从琴凳上跳下来,飞快地说“爸爸再见”,然后跑向林晚秋。陈建国脸色阴沉,但没再说什么。
给孩子洗澡时,小雨突然问:“妈妈,我必须要学钢琴吗?”
林晚秋用毛巾轻轻擦着女儿的头发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我不喜欢。”小雨小声说,“那些小蝌蚪好难认。我想画画,不想弹钢琴。”
林晚秋的手顿了顿。她想起小雨那些充满想象力的画,想起女儿说起画画时发光的眼睛。可是陈建国说,画画没用,钢琴才有气质。
“妈妈会跟爸爸说。”她最终只能这样承诺,虽然知道这承诺可能毫无用处。
哄睡小雨后,林晚秋回到客厅。陈建国还在看钢琴教材,眉头紧锁。
“建国,”她在他对面坐下,“小雨说,她不喜欢钢琴,喜欢画画。”
陈建国头也不抬:“小孩子懂什么喜欢不喜欢?现在学钢琴,是为了她将来好。”
“可是如果她不喜欢,强迫她学,她也学不好。”
陈建国终于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嘲讽:“林晚秋,你自己的人生一塌糊涂,还想来教我怎么教育孩子?”
这话像一记耳光,扇得林晚秋耳鸣。她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“小雨是我的女儿,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,“我有权利发表意见。”
“你的权利?”陈建国笑了,放下教材,身体前倾,“林晚秋,你吃我的,住我的,用我的,你跟我说权利?我告诉你,在这个家里,只有我有权利。你,还有小雨,都是我的责任,我的附属品。明白吗?”
录音笔在沙发底下。林晚秋能感觉到它的存在,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她多么想把它拿出来,放在茶几上,让陈建国看看,他的这些话都会被记录下来,成为证据。
但她不能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站起身,“我去睡了。”
“站住。”陈建国叫住她,“明天继续做清单上的事。还有,周末我带小雨去试听钢琴课,你准备一下。”
林晚秋背对着他,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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