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多半小时……”
试图用大嗓门压住场面,失效了。
没人听画饼。
一个满脸胡茬的司机指着马路对面,唾沫星子喷了赵四海一脸:
“协调个屁!你自己看!对面的货都发出去两车了!”
人群安静一秒,齐刷刷转头。
几十米外,微光物流。
六个卸货口全开,自动分拣线嗡鸣声隔着马路清晰可闻。
充满秩序感的工业噪音,此刻竟如此悦耳。
那里没有封条,只有吞吐货物的流水线。
“那是家新公司,搞数据的,根本不懂物流……”
轰——
一辆9米6红色货车突然发动。
赵四海车队的一名挂靠司机。
“老赵,对不住了。”
司机探出头,声音在大马力柴油机轰鸣中失真。
“我也要养家糊口。这单货再不走,我就得赔死。不陪你死了。”
猛打方向盘,车头调转,直奔马路对面。
这一脚油门,踩碎最后一点信任。
“走!去对面看看!”
“听说那边收散户!”
群体效应像瘟疫蔓延。
人群轰然散开,争先恐后跳上货车。
轰隆隆引擎声此起彼伏。
几股浓黑尾气喷涌而出,将赵四海淹没。
咳咳咳。
赵四海呛得弯腰,剧烈咳嗽。
人群散去。
地上只剩一个被踩扁的红色中华烟盒。
刚才试图发给司机却被打落的那包烟。
扁平地贴在柏油路,像具无人认领的尸体。
赵四海低头看西装。
袖口扣子被扯掉,留下一根线头,在风中尴尬晃荡。
没了发货能力,这个“赵总”,连个屁都不是。
11月11日,上午十一点十五分。
连接两个园区的马路并不宽,双向四车道。
中间一条明黄实线。
赵四海站在实线这边,看着空荡荡的自家大院,又看对面排起长龙的微光物流。
黄实线,现在是楚河汉界。
也是生与死的边界。
不迈过去,一库房几百万货烂在手里,违约金能让他倾家荡产,甚至进去蹲几年。
迈过去……
这一行的面子,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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