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骨头,脸色白得像纸……”
“至于中间……最痛苦的那段时间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突然卡住了。
那些画面,像是被一层厚厚的雾挡住了,怎么也看不清。
“好奇怪。”
沈知黎终于抬起头,眼睛里写满了困惑,直直地看向江羡舟。
“明明那种时光我更应该印象深刻,不是吗?”
“那个时候我都十三岁了,又不是三岁,怎么会记忆模糊呢?”
江羡舟的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为什么。
因为那段时间,她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的崩塌。
母亲病危,父亲却在此时带回了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儿子。
双重打击之下,她高烧不退,大病一场。
等她醒来,记忆就像被格式化的硬盘,精准地删除了那段最痛苦的数据。
也删除了……他。
那个在医院走廊里,第一次见到她,就被她眼中破碎的光芒刺痛了心脏的少年。
江羡舟的手指越收越紧。
其实,现在的他,已经不想让她想起来了。
那些足以将她拖回深渊的痛苦回忆,就该被永远地深埋才对。
他好不容易才把她从那片废墟里重新找回来,怎么能允许她再回头?
“可能是因为太痛苦了吧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人的大脑,会自动屏蔽掉一些不愿意回忆的东西。”
沈知黎被他这个说法弄得愣了一下。
“是这样吗?”
“嗯。”江羡舟从容地点头,“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。”
沈知黎若有所思地盯着他,眼神里的困惑渐渐被一丝狐疑取代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……猜的。”
“哦……”这个哦字,拖着长长的尾音,显然没相信他的说辞。
沈知黎重新低下头,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母亲的笑脸。
“可是我还是想记起来。”
“我想记住妈妈活着的每一个瞬间,而不是只定格在记忆里,那张病床上冰冷苍白的脸。”
听到这句话,江羡舟攥紧的手指一顿。
他认真地看了沈知黎一眼,她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执拗和不解。
像一只迷路的小鹿。
这一刻,江羡舟的心,像是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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