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瞬他便压下这个念头,为什么要后悔?考虑自己的前程没什么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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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几日,江玄清下值后都不曾回家吃夕食,而是约几个友人相聚。
一开始谢于寅他们还奉陪,但最后只剩江玄清和宗泽两个。
谢于寅在金吾卫当差,金吾卫富贵闲人不少,同僚之间需要多打交道,谢于寅要参与的饭局太多,赶着去别的饭局点卯了。
崔熠则是忙着备考,要知道陛下同他说会和国子监祭酒打声招呼,让他学问上有不懂的去问祭酒,可不止是“打声招呼”那么简单,其实是狠狠走了个后门。
他直接靠着家世走了荫监,获得了国子监监生的名头,如此一来,他不用府试、院试,直接能参加今年八月的恩科乡试,若是八月顺利中举,明年就能参加会试。
如今八月在即,崔熠虽然在边关那几年不曾落下课业,但总归底子不够厚,如今在家正头悬梁锥刺股,发愤图强。
谢于寅当时听到这个消息,惊得眼睛都瞪大了,要他说,周围这些人是不是考科举有瘾啊。
江玄清、宗泽这些文官清流之后要读书科考就算了,崔熠这种勋贵中的勋贵,吃这份苦头干什么?
崔熠小时候就不太灵光,前几年又在肃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,读书能读出个什么名堂?如今乡试在即,谢于寅表面鼓励,内心却在想等崔熠落榜后如何安慰他了。
尚不知晓八月后的崔熠需不需要安慰,如今亟待开解的是江玄清,一杯杯酒入了喉,江玄清和宗泽两人都喝得酒气上了脸。
江玄清红着眼睛说:“皎皎让我想清楚后找她聊,但我想不明白,想不明白怎么就走到这一步。”
宗泽又是一杯酒喝下,道:“好在你还有的想,我却是已经做了那薄情寡义之人。”
“你也是没办法了,我知道,你是真的没办法了。”江玄清喃喃道。
他甚至不合时宜地想,他在宗泽面前诉苦是不是不太好,毕竟对方是真的比他惨。
三年前同宗泽自小定了亲的虞家遭难,罪名还未定下,虞夫人差人来求宗家,说先将虞姜嫁入他家,只要嫁到别家,就是别家的媳妇,不会再受牵连了。而且郑皇后宽厚,在陛下那里说话有分量,纵使陛下注意此事,有郑皇后在中间,宗家也不会受牵连。
可宗家不仅没应,还干净利落退了亲,与虞家划清了关系。
旁人不知,江玄清身为好友却知道,宗泽在他父亲门外跪了三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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