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…… 您别太难过了。” 阿福红着眼圈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,小心翼翼地扶住叶知安的胳膊,“我打小就在您身边伺候,祁伯待我,从来都是视如己出,他也是我的亲人啊…… 您心里的痛,我都懂。”
阿福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戳心。他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湿意,又强撑着挤出一丝安慰的笑意:“祁伯最疼您了,他要是看见您这般模样,肯定会心疼的。咱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好好活着,带着他的嘱托,把那些坏人都揪出来,替他报仇雪恨,这才不辜负他用性命换来的生路。”
叶知安望着阿福泛红的眼眶,又看了看一旁低头自责的吴剑豪,还有虽面色冷峻、眼底却藏着关切的郝三娘,心头涌起一股暖流。这些日子,他们陪着自己颠沛流离,出生入死,从未有过半句怨言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袖子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,受伤的手虽仍在颤抖,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:“你说得对,阿福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尽管浑身酸痛,却挺直了脊背:“老祁用命护着我们,不是让我们沉溺于悲伤的。那些害了他的人,那些为了私欲滥杀无辜的人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!”
郝三娘见状,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,她拍了拍叶知安的肩膀:“这才像话!咱们现在最重要的,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,不然在遇到追杀就很难脱身了。”
吴剑豪也连忙附和:“三娘说得是!可这荒山野岭的,我们能去哪藏身呢。”
“咱们刚出武陵城没多久,顺着这条林间小路再往前探探,说不定能遇上城外的村镇。” 郝三娘说着,利落地起身弹了弹衣上的尘土与草屑,目光锐利地扫过不远处蜿蜒向前的小径,语气笃定。
叶知安缓缓颔首,目光掠过身旁个个带伤、却仍强撑着不肯露怯的几人,沉声道:“好,就听三娘的。咱们必须先养好伤势,才有气力给老祁报仇,不辜负他的舍命相护!”
说罢,他咬了咬牙,不顾肩头伤口的牵扯,率先迈步朝着山林深处走去。
阿福连忙快步跟上,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,生怕他脚下不稳摔着。吴剑豪提着仅剩的半截紫电,郝三娘则握紧了腰间的菜刀,两人一左一右殿后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草木动静,连风吹草叶的轻响都不肯放过。
林间小路崎岖难行,坑洼处积着腐叶与泥水,枯枝藤蔓不时牵绊着脚步。众人身上的旧伤本就未愈,这般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路,伤口被牵扯得阵阵剧痛,额上冷汗不住往下淌,步伐也愈发迟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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