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四辆马车缓缓驶来。
为首是一辆围着蓝色素纱的马车,看起来朴素无华,可拉车的两匹马却神骏异常,通体雪白,无一根杂毛。
后面跟着的青帷马车上,阿蛮坐在车辕,神气活现地打量四周,尤其是在看到等候的定远侯府众人时,下巴更是翘的老高。
以后大小姐也有人护着,看谁还敢欺负她们。
再后面两辆马车马车稍小些,应是仆从和行李。
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。
刘嬷嬷先下车,摆好脚凳,这才掀开车帘。
一只素净却保养得宜的手伸出来,搭在刘嬷嬷臂上。
安乐郡主弯身下车。
她穿着酱紫色缂丝褙子,下系同色马面裙,外罩石青色素面披风。
头发梳成圆髻,插一支碧玉簪,耳上一对珍珠坠子,通身并无过多饰物,可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这就是安乐郡主。
即便离京二十多年,依旧不改她往日风华。
谢德昌看着母亲,喉头一哽,竟说不出话来。
二十多年了。
母亲老了,鬓边见霜色,可眉眼间的威严丝毫未变。
她还是记忆中的模样,却又那么陌生。
他下意识上前一步,嘴唇动了动,才挤出一句:“母亲……一路辛苦了。”
安乐郡主抬眼看他,目光平静无波。
“嗯。”
她淡淡应了一声,视线扫过他身后的宋氏,又移开,落在了刚从后面马车下来的谢明月身上。
谢明月今日穿了身月白绣缠枝莲的褙子,外罩浅青披风,素净得近乎寡淡。
可她身姿挺拔,修眉凤目,那份气度竟丝毫不输盛装的宋明珠。
她走到祖母身边,自然而然地扶住她的另一只胳膊。
“祖母小心台阶。”
她声音清浅。
安乐郡主没有拒绝,任由孙女扶着。
宋氏脸色一白。
谢德昌也注意到母亲对谢明月的态度,那是他成年后,母亲再未给过他的温和。
他心中涌起酸涩,强笑:“母亲回来怎么不提前说,儿子也好早些准备……”
“提前说?”
安乐郡主终于看他,唇角扯出讥诮弧度,“提前说了,你好找借口推脱,不让我进这个门?”
“儿子不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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