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沉稳,但动作又快又急,说完便大步冲出房间,用力拍响了杨铁牛老两口那屋的门板。
“爹!娘!快起来!棠棠破水了,要生了!”
屋里很快传来窸窣的动静,杨铁牛披着外套拉开房门,脸上还带着惊醒的茫然,一听儿子的话,彻底清醒。
“破水了?这才八个多月!”朱阿玉也赶了出来,脸上写满焦急。
“顾不上月份了,爹,你快去大队长家借牛车!娘,你帮忙收拾点棠棠和孩子要用的东西!”杨景业条理清晰地安排着,自己则返回屋里陪着林棠。
杨铁牛趿拉着鞋就冲出了院子,朱阿玉也赶紧回屋点灯,翻箱倒柜地收拾起来。
房间里,杨景业紧紧握住林棠的手,林棠正经历又一次阵痛,疼得牙关紧咬。
“棠棠,疼就喊出来,别咬着嘴唇。”杨景业用另一只手掰开她紧咬的唇,轻轻抚着上面的牙印。
林棠完全忘记了上一次生产的过程,此刻只觉得这疼痛前所未有,陌生又可怕。
“棠棠,不怕,我在。”
“咱们这就去医院,大夫都在呢,肯定没事。”杨景业低头,用额头贴着她汗湿的额头,低声不断安慰,嘴唇也不断亲吻着林棠的脸颊,带着抚慰的意思。
“你和孩子都会平平安安的。”
院子里传来响动,是杨铁牛赶着牛车回来了,朱阿玉也收拾好了两个包袱。
杨景业用一床厚棉被将林棠严严实实裹好,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来,稳稳地走出了屋门。
车板上已经铺了一层干燥的茅草,上面还垫了一床旧棉絮。
杨景业将林棠轻轻放上去,让她侧躺着,头枕在朱阿玉递过来的软包袱上。
动静吵醒了觉浅的杨奶奶,老太太披着衣服走了出来,连声叮嘱,“棠棠别慌,第二回生比头一回顺当,景业,阿玉,你们照顾好她!”
苍老的声音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知道了娘,您快回屋,别冻着!”朱阿玉应了一声,和杨铁牛一起坐上牛车前辕。
杨铁牛一扬鞭子,牛车吱呀呀动了起来,朝着县城方向驶去,路上坑洼不平,煤油灯的光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路,勉强辨清方向。
杨铁牛全身紧绷,眼睛瞪得老大,既要尽量避开颠簸的地方,又要赶速度,寒冬的夜里,竟急出了一脑门的汗。
杨景业侧身坐在板车边,一只手始终隔着被子轻轻放在林棠身上。
阵痛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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