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撞!
“慌什么!”刘铮猛地转过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恶狼,死死扫过地窖内每一个幸存者,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、凶狠,“石门是三尺厚的青石!用铁水浇过缝!它们一时半会进不来!抄家伙!守住门口!谁他娘的再乱动,老子先宰了他!”
他的凶悍,暂时压住了地窖内的恐慌。残存的士卒,哆哆嗦嗦地抓起身边能找到的、任何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——断裂的枪杆、卷刃的刀、甚至破碎的瓦罐,聚拢到石门后,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石壁,用颤抖的身体,抵住那扇正在被越来越猛烈撞击的、厚重的石门。尽管他们知道,这不过是螳臂当车。
“咚!咚!咚!咚!”
撞击声如同死神的丧钟,一声声,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。石门上,开始有灰尘簌簌落下。门缝处,开始有粘稠的、漆黑的、如同沥青般的、液体,缓缓地、渗了进来,滴落在地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、腐蚀的声响,冒起刺鼻的、黑烟。
绝望,如同最冰冷的潮水,彻底淹没了这个狭小的、石砌的、最后的避难所。
而地窖中央,谢停云涣散的、灰烬色的、无意识望向穹顶的眼眸,在石门那一声声沉闷的撞击、与“黑泥”渗入的“滋滋”腐蚀声中,极其缓慢地、转动了一下。
那涣散的、没有焦距的视线,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砌穹顶,穿透了将军府的废墟,穿透了临峤关崩塌的北墙,穿透了那无尽的、被“黑泥”与“影子”吞噬的荒原,投向了北方天际,那片暗红、漆黑、冰蓝交织的、混沌的、毁灭的、不祥的深处。
投向了,那冥冥中,与他、与陈霆、与那“寒漪”之名、与这场冰冷绝望的宿命,紧密相连的、庞大的、扭曲的、悲伤而疯狂的、“心脏”。
他干裂青紫的嘴唇,再次、极其轻微地、动了一下。
依旧没有声音。
但一直跪在他身边、死死盯着他的刘铮,却再次,从那微弱的口型中,读出了几个字:
“……来……了……”
刘铮一愣,还未及细想这“来了”指的是什么,是指门外撞击的“黑泥”与“影子”,还是指别的——
“轰——!!!!”
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撞击都要更加宏大、更加沉重、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震颤、整个地窖都在摇晃的、巨响,猛地、从石门外、从头顶的地面、从四面八方、轰然传来!
紧接着,是天崩地裂般的、崩塌声、碎裂声、轰鸣声!仿佛整座临峤关,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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