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能力的、绝对的、无力感。
“玉……玉统领……”一名嘴角挂着血丝、脸色青白的中年校尉,艰难地挪到玉堂香身边,声音嘶哑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,“那……那到底是什么?北边……北边天……天都裂了!还有刚才那股……那股子邪气!将军他……将军他……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,因为玉堂香猛地转过头,那双即使在如此冲击下依旧亮得惊人、此刻却布满了血丝、冰冷如刀的眼眸,死死地盯住了他。那目光中的寒意与决绝,竟让这名经历过不少战阵的校尉,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,激灵灵打了个冷战。
“闭嘴!”玉堂香的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冰冷的穿透力,压过了风声与远处隐隐的轰鸣,“将军有令,临峤关进入一级战备!所有人,回到自己的位置!还能动的,把倒下的兄弟抬下去救治!警戒哨加倍,弓弩上弦,礌石滚木就位!擅离岗位、动摇军心者——立斩不赦!”
最后四个字,她几乎是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血腥的杀气,与一种破釜沉舟般的、疯狂。
那校尉被她目光中的寒意与杀气所慑,又听到“立斩不赦”四字,浑身一颤,猛地挺直了身体,嘶声道:“遵……遵命!”随即转身,强忍着身体与灵魂的不适,开始大声呼喝、指挥着周围还能行动的士卒。
玉堂香不再看他,目光再次投向北方天际那片越来越庞大、越来越清晰、也越来越令人绝望的、暗红漆黑冰蓝交织的混沌景象。她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,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与冰冷,但她死死咬着下唇,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与冷静。
她明白了。彻底明白了。
这不是寻常的边患,不是草原部落的入侵,甚至不是之前野狼峪那种程度的邪物作祟。
这是某种更加古老、更加庞大、更加邪恶、也更加……“宿命”的东西,苏醒了,或者降临了。而陈霆的失踪、“惊弦”的悲鸣、将军玉印的裂痕、谢停云剧变、以及此刻北方天际这末日般的景象,都是这条冰冷、绝望、毁灭性的宿命之链上,一环扣一环的、必然。
谢停云看懂了。所以他心死如冰,所以他绝望如灰,所以他用那种近乎“非人”的、冰冷的、决绝的方式,将自己、将临峤关、将整个北境,都“锚定”在了这条通往最终湮灭的宿命之路的起点上,然后,平静地、甚至是带着一种奇异“解脱”地,说出了那个“战”字。
那不是求胜的“战”,也不是求存的“战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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