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不绝的寒潭深渊。
夜风,不知何时,再次变得猛烈起来,卷动着平台上残留的、混合了血腥、焦臭、硫磺、以及那灰黑“气鞭”带来的、更加浓郁的腐朽与死亡气息,发出呜呜的、如同鬼哭般的尖啸。铅灰色的云层,在金红晨曦的映照下,仿佛凝固的、肮脏的血痂,沉甸甸地压在“坠星崖”的上空,也压在每一个幸存者(如果乙和陈霆还能称之为幸存者)的心头。
老者静静地站在那里,面对着深渊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,又像是在“聆听”着那寒潭深处,某种只有他能“听见”的、古老的、邪恶的“低语”。
时间,仿佛再次凝固。只有寒潭永不停歇的轰鸣,和那越来越猛烈的、带着不祥预感的夜风呜咽,是这片绝地之上,唯一的、永恒的背景音。
瘫倒在地的乙,意识早已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痛苦深渊。那只异化的、承载了他最后一丝“反抗”与“希望”的左臂,此刻已彻底变成了一条灰黑、腐烂、不断滴落粘液的、散发着恶臭的“死物”,与他身体的连接处,也开始出现大片的、不祥的、墨绿色的、仿佛尸斑般的溃烂痕迹,并且正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,向着他的肩膀、胸膛蔓延。他的呼吸,微弱到几乎断绝,心跳也时断时续,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停止。
而担架上的陈霆,眉心的暗青印记,在经历了方才冰与死亡能量的冲突刺激后,颜色已然深得近乎墨黑。印记本身,似乎也“活”了过来,不再仅仅是一个平面的符号,而是在缓缓地、极其轻微地、如同心脏般“搏动”着。每一次“搏动”,都有一缕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、冰冷的、充满了侵蚀与毁灭意味的、暗青色的“气息”,从印记中渗出,悄无声息地融入他身下的担架、周围的空气,甚至……向着不远处那寒潭深渊的方向,若有若无地“飘散”而去。
仿佛这枚“蚀月之印”,正在与那寒潭深处的、古老而恐怖的存在,进行着某种无声的、跨越空间的、“共鸣”与“呼唤”。
老者背对着这一切,斗笠下的阴影,无人能窥见其表情。只有那枯瘦的、拄着枯木手杖的手,指节,似乎因为某种难以抑制的、混合了兴奋、贪婪与一丝本能的、对未知危险的“战栗”,而微微地、弯曲、收紧。
“时候……差不多了。”
他沙哑地、仿佛自言自语般,吐出几个字。
然后,他缓缓抬起那只完好的、枯瘦的左手,伸向自己那空荡荡的、齐肩断裂的右臂袖管。
“是时候……让‘它们’也出来,活动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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