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将意念集中在某个特定的、比较“活跃”的印记上时,似乎能对外界产生极其微弱的影响。
比如,当她“共鸣”某个蕴含“穿刺”与“破甲”意念的印记时,握剑的周岩,会不自觉地调整一下握剑的姿势,手腕微微内扣,仿佛本能地做出了一个蓄势突刺的准备动作。虽然这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,且周岩自己可能都未意识到。
又比如,当她尝试“共鸣”某个蕴含“格挡”与“卸力”意念的印记时,剑身会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、仿佛要自动调整角度的“震颤”,虽然同样微弱,且很快平复。
这发现让她残存的意识,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“波澜”。虽然她现在无法直接控制这柄剑,更无法像拥有身体时那样挥剑杀敌。但或许……她可以通过这种方式,在关键时刻,给予周岩一点极其微小的、近乎本能的“提示”或“辅助”?哪怕只是让他出剑更快一分,格挡更准一寸,在生死搏杀中,可能就是天壤之别。
当然,这需要她对那些杀伐印记的“共鸣”和“引导”,达到极其精微熟练的程度,也需要周岩本身对剑的感悟和信任,达到某种默契。这很难,几乎不可能。但至少,是一个方向,一个渺茫的、却真实存在的可能性。
就在她沉浸在这种奇异的、缓慢的“梳理”与“尝试”中时,外界传来的声音,忽然有了一丝变化。
陈霆和周岩的交谈声,刻意压低了,但透过剑身和握剑者的躯体,依旧模糊地传入她的“感知”。
“……斥候回报,西边和北边,十里之内,未见大股敌军,只有零星游骑和……一些形迹可疑的黑影,速度极快,不像人,也不像寻常野兽,在远处窥探,并不靠近。”是陈霆的声音,充满疲惫和警惕。
“那些‘东西’在等。”周岩的声音嘶哑,“等我们彻底疲敝,等援军(如果有的话)耗尽,或者……等它们自己准备好下一次攻击。野狼峪那边,动静停了,但感觉更吓人了,像暴风雨前的死寂。”
“营中伤亡清点出来了,”陈霆的声音更加沉重,“战死一千七百余人,重伤失去战力者八百余,轻伤不计。西营墙彻底毁了,辎重损失三成,箭矢火油消耗过半,轰天雷只剩七枚。能战之士,不足五千,且人人带伤,士气……不提也罢。”
一阵沉默。只有夜风穿过破损营墙的呜咽。
“京城那边……还没有消息?”周岩问,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。
“没有。钦差,援军,粮草,什么都没有。就像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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