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隙里推进来一个东西。
一个小小的、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、约莫两指宽的扁平物件。
东西被推进来后,那只手便立刻缩了回去,快得如同幻觉。
紧接着,那双靴子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帐帘缝隙外,又只剩下冰冷的泥地和远处篝火跳动的微光。
林晚香又等了片刻,确认再无异动,才缓缓地、极其小心地坐起身。右臂的伤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她闷哼一声,额上渗出冷汗,动作却不停。
她先没有去碰那个油纸包,而是探身,用左手捏住那只僵死的黑色甲虫。入手冰凉坚硬,确实非金非木,与那令牌、弯刃的材质有异曲同工之妙。甲虫背部的纹路在手感上清晰可辨,正是那诡异的图案,只是此刻再无光芒闪烁。
她将甲虫放在一旁,目光落在地上的油纸包上。
油纸是最普通的那种,粗黄,带着油脂浸润后的暗色。包裹得不算整齐,边缘有些毛糙。
她伸出左手,用短匕的刀尖,极其谨慎地挑开油纸包的一角。没有机关,没有毒粉,里面露出的,是一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、质地普通的信笺纸。
她将油纸完全挑开,用刀尖将信笺拨开。
信笺上写满了字,字迹……很熟悉。
不是谢停云那种凌厉刚劲的笔迹,也不是林晚香自己清秀婉约的字体。而是一种她曾经临摹过无数次、几乎刻入骨髓的——馆阁体。
端正,工整,带着一种刻意修饰后的圆润。
这是……她父亲,林侍郎的字迹。
林晚香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信是写给谢停云的。开篇是惯例的问候,询问伤势,语气比之前那封公事公办的信要“恳切”许多,甚至带着几分“长辈”的担忧。接着,笔锋一转,提及“惊闻小女晚玉遭此大难,痛彻心扉,老妻几度昏厥,阖府哀恸”,字字泣血,仿佛真的是一位痛失爱女的父亲。
然后,信中写道:“……然逝者已矣,生者如斯。停云你乃国之栋梁,北境安危系于一身,万不可因小女之故,过分伤怀,乃至有损贵体,贻误国事。陛下既有明谕,令你安心静养,镇守边关,你当体察圣心,以国事为重。小女泉下有知,亦不愿见你因她而自毁前程……”
看到这里,林晚香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果然,这才是重点。安抚,劝诫,让她(谢停云)以国事为重,不要“过分伤怀”,更不要因此对皇帝(不准回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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