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留下的薄刃和带暗金丝光的绛紫布料,已由最可靠的心腹,伪装成商队货物,秘密送往京城“观云阁”。算算日子,应该还在路上。沈放那边,暂时不会有消息。
一切,似乎都陷入了停滞。只有时间,在无声流淌,将“谢停云重伤”、“谢停云丧妻”的消息,随着往来信使、商旅的口耳,传向更远的地方。
这停滞,让林晚香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不是担心,而是一种猎手等待猎物露出破绽时,那种混合着耐心与迫切的紧绷。她知道,水面越平静,水下潜流可能就越汹涌。但等待,永远是博弈中最磨人的部分。
她需要做点什么,不能只是被动等待。至少,要让某些人,觉得她还在“剧本”里。
第三日傍晚,夕阳将云层染成一种凄艳的橘红色,透过帐帘缝隙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周岩带着写好的家书草稿进来,请她过目。
信写得情真意切,字字血泪(当然是模仿谢停云的口吻),将一个骤然痛失未婚妻、又因皇命无法回京尽哀的边将的悲恸、愧疚、无奈,刻画得淋漓尽致。尤其是最后“待他日边关宁靖,定当亲赴林府,登门谢罪”一句,周岩斟酌再三,用了“肝肠寸断,无颜面对”八个字,可谓将姿态放到了最低。
林晚香看完,沉默了片刻。周岩有些忐忑,以为将军觉得不够恳切。
“再加一句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飘忽,“就说,晚玉小姐生前最喜海棠,北地苦寒,无此殊色。若他日……若他日有幸寻得晚玉小姐遗物,请务必留一件海棠纹饰之物予我,睹物思人,以慰哀思。”
周岩一怔。将军与林二小姐不过一面之缘(甚至可能面都没见过),何来“生前最喜海棠”之说?且这要求,在满篇沉痛愧疚中,显得格外……细致,甚至有些突兀。
但他不敢多问,只应道:“是,末将这就添上。”
“嗯。”林晚香点点头,“用印吧。用我的私印。”谢停云的官印在陈霆那里处理公务,私印则一直由她自己保管。这是一方青玉小印,刻着“停云”二字,边角已有磨损,是谢停云早年所得,随身佩带多年。
周岩取来印泥和私印。林晚香接过那方冰凉的小印,指尖摩挲过略有凹凸的刻痕。这是谢停云的东西。如今,却要盖在她这封充满算计与伪装的“谢罪”家书上。
她蘸了印泥,在信末自己的署名处,稳稳地压了下去。
鲜红的印迹落在纸上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“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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