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之后,许县城外多了一座“义塾”。
说是义塾,其实就是几间茅草屋,用木桩围了个院子。
院子里摆着十几张简陋的案几,案上放着笔墨纸张。
这些纸张都是霍平令人按照改进造纸术,弄出来的。
大大降低了成本。
院门口立着一块木牌,上书两个大字:“授业”。
霍平站在院中,看着围拢过来的百姓。
大多是流民和佃户,也有几个穿着体面些的,是附近小姓人家的子弟。
他目光扫过人群,在几个年轻面孔上停留片刻。
这里面,甚至还有许氏旁支的子弟,他让人私下递了话,说义塾“不论出身,有教无类”。
他清了清嗓子,开口说话。
“本侯办学,不收束脩,不论出身。只一条——来了,就要认真学。”
他拿起一本书展开。
“这是本侯编的《农桑要术》。”
书上密密麻麻写满字,但跟寻常农书不一样,每一段都配着图——犁的图、锄的图、堆肥的剖面图等。
图虽粗陋,但一看就懂。
这是霍平将朱霍农庄的一些经验,加上自己现代一些知识总结出来的。
他又拿起另一卷:“这是《算经简章》。记账、算亩、算税、算利息,上面都有法子。学会了,将来做买卖、管账目,都不怕被人骗。”
这里面也是根据这个时代,编的算术书。
内容来自荆婉为代表的朱霍农庄一些会算术的生意人。
人群骚动起来。
有人小声议论:“学这个有用?”
霍平看着那人,笑道:“有没有用,学完便知。”
他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本装订粗糙的册子,封面上写着三个字:《授时历》。
“这是本侯根据天象推演出来的历法,比朝廷颁行的更准,你们说有没有用。”
别的东西还不好说,《授时历》可是霍平准备的王炸。
“我看,侯爷是在耍我们老百姓吧。”
众人回头,只见一个穿着皂衣的县吏拨开人群,大摇大摆走进来。
身后还跟着三四个闲汉,个个抱着膀子,一脸看热闹的痞相。
那县吏四十来岁,一脸横肉,正是县衙里的仓曹吏,姓钱,是许氏的人。
他走到院中,皮笑肉不笑:“侯爷办学,小的本不该多嘴。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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