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众多匈奴贵人惊疑不定中,右谷蠡王大笑道:“好!从今往后,本王与日逐王,便不再会龙城了!”
说罢,他一拱手,带着亲卫扬长而去。
先贤掸深深看了壶衍鞮一眼,也带着自己的人转身离开。
帐中一片死寂。
壶衍鞮站在原地,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,却终究没有拔出来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匈奴已不再是那个铁板一块的草原帝国了。
右谷蠡王与日逐王联手宣布不再会龙城的消息,很快传遍草原。
这意味着什么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——匈奴,分裂了。
壶衍鞮虽然名义上还是大单于,但实际能控制的,只有单于庭直属的部落和东部草原。
日逐王与右谷蠡王占据西域和中部的广袤草场,手握精兵,再也不受龙城节制。
更致命的是,日逐王手中掌握着僮仆都尉——那是匈奴设在西域、专门向诸国征收赋税的官署。
日逐王一走,西域诸国的赋税,再也不会送到龙城来了。
当晚,金帐内只剩下壶衍鞮与卫律两人。
“本单于……”
壶衍鞮咬着牙,一字一字道,“拼死拼活坐上这个位置,到头来,不过是接手了一个四分五裂的烂摊子。”
卫律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单于,事已至此,只能从长计议。日逐王与右谷蠡王虽不朝会,却也未公开反叛。待时日稍久,单于以恩信结好中小部落,未必不能挽回局面。”
壶衍鞮惨笑一声:“挽回局面?日逐王手握僮仆都尉,右谷蠡王坐拥精兵,左贤王之位空悬,诸部离心离德……本单于拿什么挽回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远处,星星点点的篝火散布在草原上,那是日逐王和右谷蠡王的营地。
他们今晚,大概正在举杯庆祝吧。
“十年……”
他忽然喃喃道。
卫律一愣:“单于说什么?”
壶衍鞮回过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:“在西域时,霍平让本单于钻过胯下,换本单于一个‘十年不犯边’的承诺。那时本单于只觉得屈辱,只想日后报复。如今想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“十年之后,这草原上还有几个部落肯听本单于的号令?十年之后,本单于还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?”
卫律沉默。
壶衍鞮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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