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说,这是为什么?”
两人不敢答,只是重重叩头,额上已见血痕。
刘彻停在刘屈氂面前,低头看着这位宗室重臣的脊背。
良久,他淡淡道:“不要再查了。”
刘屈氂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惊愕与……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朕的意思是,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”
刘彻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证据封存,人犯暂押。一切,等太子回长安之后,由他自己来查。”
死寂。
宣室殿内的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了寒冰。
李广利与刘屈氂的面色,由白转青,由青转灰。
他们看着刘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终于意识到——
他们以为自己在查太子。
而天子,从未停止过查他们。
“怎么?”
刘彻微微俯身,声音轻得如同耳语,“尔等脸色为何如此难看?”
刘屈氂嘴唇剧烈颤抖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李广利伏在地上,指甲几乎掐进金砖的缝隙。
他们心中同时闪过一个绝望的念头:
太子若回京,亲自彻查……
他们做过什么,瞒得了别人,如何瞒得过那个储君?
那不是查案。
那是清算。
“臣……臣等遵旨……”
刘屈氂终于挤出破碎的声音,头颅重重叩在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刘彻没有再看他。
他转身,走回御案之后,重新拿起那卷西域捷报。
“退下吧。”
李广利和刘屈氂如蒙大赦,几乎是踉跄着退出殿门。
出了宣室殿,被秋日凉风一激,刘屈氂才发觉后背的官服已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皮肉上。
他望向李广利,这位国舅爷的脸上也没有半分血色,眼中有压不住的惊惶与茫然。
两人谁也没有说话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——
大难,已临头。
殿内,刘彻依然在看那份奏报。
夕阳透过窗棂,将他的侧影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。
他的手指再次抚过“霍平”二字,久久不动。
他想起二十五年前,那个春寒料峭的日子。
霍去病的灵柩从河西运回长安,他也曾这样独自坐在宣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