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停顿片刻,他的侧脸平静无波。
看完,他将帛书放回案上,后退三步,再次跪下。
刘彻的目光,始终放在他的身上。
刘髆深吸一口气,清晰道:“臣以为,此事有蹊跷。”
“哦?”
“太子兄长仁孝,天下皆知。如今兄长下落不明,便有人急不可耐抛出此等证物,时机太过巧合。以臣愚见,恐是有人欲趁兄长不在,构陷东宫。”
刘髆目光清澈,毫无一丝杂质。
他的态度与刘屈氂完全相反。
刘彻盯着他:“你与据儿,关系很好?”
“太子待诸弟皆厚。”
刘髆答得滴水不漏,“臣只是就事论事。”
“朕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太子去了哪里,髆儿,太子去做了一件很危险的事情,若是太子真的回不来呢?”
刘彻的声音低沉,不过殿内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。
刘髆伏身叩首:“陛下春秋鼎盛,太子之事自有天意。臣唯愿陛下安康,大汉永固。”
标准得无可挑剔地回答。
表情动作眼神,无一破绽。
甚至如果看得仔细,刘髆的很多神态动作竟然与太子据格外相似。
并不是单纯地模仿,而是一些细节的神似。
换句话说,此子有储君之相。
刘彻看了他很久,忽然笑了:“你很好。退下吧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刘髆再拜,起身,倒退着退出殿外,每一步都合乎礼制。
等到刘髆离开之后,刘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“演得真好。”
刘彻喃喃自语,“比他母亲还会演。”
刘髆的母亲,李夫人。
那个倾国倾城,临死都不让他见最后一面的女人。
她的儿子,继承了她的美貌,也继承了她的聪明——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,做什么。
刘彻走到地图前,手指从长安缓缓移到西域。
霍平、刘据、一百羽林卫还有五十庄户……就像投入湖中的石子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若是霍平真的没了……
那么一切又要回到原有轨道上。
他仿佛与曾经的那个他,重新融为一体。
刘彻的目光落在“昌邑”二字上——那是刘髆的封地。
这个五皇子,有母族支持,李广利能力也尚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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