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,未央宫。
晨曦初透雕花木窗,将殿内照得半明半暗。
刘彻披着玄色常服,未戴冠冕。
台阶下,跪着三个人,三个已经远离朝堂多年的人。
赵破奴站在最前。
这个曾经随霍去病横扫河西、封为从骠侯的悍将,如今鬓角已白,脸上多了风霜与一道狰狞的刀疤——那是兵败被俘时留下的。
他在匈奴营中待了两年,后来伺机逃回,因“失节”被贬为校尉,如今在羽林卫中管着马厩。
高不识站在左侧。
他曾是霍去病麾下匈奴降将,以善射闻名。
他的侯位在元狩五年因 “击匈奴增首不以实”被废除,贬为庶人勉强度日。
五十多岁的人,背已微驼,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。
仆多在右侧。
他是真正的老兵,跟着霍去病打过漠南、河西,在河西之战被封为辉渠侯。
他的侯位在元鼎元年因 “坐为将军击南越畏懦” 被废除。
作为匈奴降将,失去爵位之后,生活更加艰难。
五十多岁了,握着锄头的手,虎口的老茧依然厚得像铁。
三人跪伏在地,不敢抬头。
甚至他们都觉得如同做梦,竟然还能回到朝堂。
同时,他们不知道皇帝为何突然召见这些过气的老卒,心中忐忑。
“都起来吧,好久没见你们,你们都老了。”
刘彻的声音有些沙哑,透着疲惫。
赵破奴等人闻言,都感觉眼眶一热。
他们曾经风光无限过,也曾经做过错事。
这辈子都没有想过,还能见到陛下。
而陛下一句老了,让他们百感交集。
其实陛下又何尝不是老了,这个曾经汉军心中的至高无上的存在,也成为一名老者了。
三人起身,垂手而立。
赵破奴悄悄抬眼,如今的皇帝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,依然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朕今天叫你们来。”
刘彻缓缓开口,“不是叙旧,也不是论功过。是有件事,非你们三人不可。”
三人面面相觑。
“赵破奴。”
刘彻点名。
“臣在。”
赵破奴躬身。
“你降过匈奴,又逃回来。有人说你不忠,有人说你忍辱负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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