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的阳石公主得到消息,立即前往甘泉宫。
这么多年,她来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父亲的形象,也从熟悉变成陌生。
甚至每次见面,心里的压力也越来越大。
阳石趋步入殿,深衣逶迤,环佩轻响,在过分寂静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面容清减,眉宇间是长年在宫中养成的沉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。
眉宇间,越发如卫子夫年轻的样子。
礼毕,她垂首立于御阶之下,等待陛下的旨意。
“近前些。”
刘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比平日少了几分威严,却多了一种难以捉摸的审度。
阳石依言上前几步。
刘彻没有说话,只是将案头那卷来自江充的简牍,轻轻推至案边。
一名太监躬身捧起,送至阳石公主面前。
“看看。”
阳石略有疑惑,双手接过。
展开后,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劾奏文字。
起初是平静,继而在扫过涉及自己那一段时,瞳孔微缩,握着简牍的指尖因用力而渐渐发白。
当看到“公孙敬声”名字与“巫蛊”“诅咒圣上”等字眼反复牵连,尤其看到某些暗示其与自己这位皇室公主有“非礼”之处的暧昧言辞时,她整个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。
不是恐惧,是一种被污秽泼溅、百口莫辩的巨大愤怒与耻辱。
“砰”的一声,简牍被她重重合拢,声音在殿内回响。
她猛地抬头,脸色煞白,眼圈却因激愤而泛红,直视着御座上的父亲,声音带着颤意,却异常清晰:“此皆构陷污蔑之辞!女儿……女儿愿即刻死于殿前,以血明志,证我清白!”
说着,她竟真的要向旁边的殿柱撞去。
两旁侍立的宦官似乎早有准备,及时上前,拦住了公主。
刘彻的目光始终落在女儿脸上,观察着她每一丝表情的变化。
那愤怒,那耻辱,那刚烈,都不似作伪。
尤其那份宁可以死自证的决绝,并非心虚者的畏罪,而是清白者被玷辱名誉时的激烈反应。
“朕没说不信你。”
刘彻缓缓开口,语气平和下来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,“你是朕的女儿,朕深知你的秉性。”
阳石公主闻言,激愤稍缓,泪水却终于夺眶而出,伏地哽咽:“……谢陛下信任……只是这污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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