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权柄的靶子。两相叠加,漩涡自成。一旦启动,便难由个人意愿左右,只会越卷越大,直到将许多本无关的人吞噬进去。”
霍平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:“皇帝高于众生,在众生心中为神。可是当他把自己当成神,那么就是灾难。这样的理智,几乎不可能。”
这番解释,又加入了一些人为因素进去了。
霍平没有说“不可避免”,但他描绘的这幅“高处生态”与“恶性互动”的图景,比直接断言更让刘彻感到寒意。
这几乎是在剖析他作为帝王的处境与心理弱点。
刘彻久久无言。
霍平的话,像一把冰冷而精准的解剖刀,将他内心深处那份唯我独尊之下隐藏的孤独、猜疑以及对衰老病痛的隐隐恐惧,连同帝国权力运行中那些阴暗的潜流,一并剖开,晾在眼前。
没有指责,只有洞悉与悲悯。
他得出一个结论,一旦劫难形成,皇帝也没有办法。
刘彻想起了甘泉宫的方士咒语,想起了江充呈报茂陵空棺时那急切的眼神与指向太子的指控,想起了苏文等人平日里殷勤却闪烁的面孔……
甚至,想起了自己病中那些烦躁与莫名的怒火。
“高处不胜寒……”
刘彻低声重复着这五个字,仿佛第一次真正品味出其中的滋味。
那不仅是物理上的高度,更是权力巅峰带来的信息扭曲、情感隔离与巨大的认知风险。
他以往只觉掌控一切,此刻却惊觉自己可能一直生活在某种被精心筛选,甚至刻意制造的“寒风”与“杂音”之中。
他看向霍平,这个年轻人不仅给了他马镫、豆油、石磨这些实在之物,更给了他一面照见自身与帝国权力核心困境的“镜子”。
这镜中的景象,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受教了。”
刘彻看着已经八分醉的霍平,心中感慨万千,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:“外面风大,你就不要送了,保重好身体。”
说罢,独自一人离开。
卫伉见刘彻出来,脸色异常沉凝,不敢多问,默默跟随。
两人一同隐没在黑夜中。
……
从朱霍农庄赶回甘泉宫,刘彻立即召见金日磾。
此刻的刘彻虽未完全康复,但精神已显清明,只是那双眼眸深处,沉淀了更多难以言喻的思虑与审视。
金日磾入殿,依礼参拜,神色恭谨如常,却比往日更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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