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,悄然停在霍光府邸的侧门。
早已得到隐秘通知的霍光,屏退所有仆役,独自在书房等候。
炭火将室内烘得暖热,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沉郁。
在如此紧张的局势下,霍光不明白金日磾为什么要来找自己。
书房门打开,一个裹在厚重黑袍里的高大身影迅速闪入,门随即关上。
来人掀开兜帽,露出一张坚毅而忧虑的面孔——正是金日磾。
“霍公。”
金日磾声音沙哑,神色复杂。
霍光示意他坐,斟了热汤推过去,目光冷静审视。
两个人都是将谨慎刻在骨子里的人,所以霍光明白,金日磾来找自己,必然有事。
而且这件事不小。
金日磾没有碰汤碗:“霍公,眼下情况暗流涌动,且已到紧急之时,对此危局,您作何打算?”
霍光眉头微蹙,这是最敏感的话题。
“金都尉,此等大事,自有陛下圣裁,你我做臣子的,唯有尽心侍奉,静待天命。”
回答滴水不漏,也无比契合他的性格。
金日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若天命已定,而未来……已知呢?”
霍光眸光一凝:“何意?”
“我去过渭水边,见过那个人。”
金日磾一字一顿。
他没有说是谁,但是霍光立刻就知道他说的是谁。
霍光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。
霍平,一直是他心底最复杂,也最隐秘的牵挂。
这个人出现得太过诡异,而且他的相貌、神情,乃至于很多细节,都能对应上。
偏偏这个人,不可能是霍光所想的那个人。
这种矛盾冲突,让霍光提到霍平的时候,心情很难平静。
“他一介布衣,又能知什么未来?”
霍光语气平淡。
“布衣?”
金日磾苦笑:“他能让贫瘠之地亩产倍增,能令散漫流民令行禁止,更有一套完整得可怕的对天下、对制度的思考。”
金日磾说到了霍平向太子刘据提出的两大国策。
霍平听到那些“以工代赈”“计功定值”“官营垄断”的说法,心中震撼,面上不动声色:“那又如何?奇技淫巧,或可富家,未必能安国。”
“若他不仅知‘技’,更知‘势’呢?”
金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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