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出事了?学校的孩子?”
耿向晖心里一沉,丢下手里的煤车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白微面前。
白微的脸冻得通红,嘴唇发白,大口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摇摇头,话都说不囫囵,只是把一张捏得皱巴巴的电报纸塞进耿向暉手里。
“我……我爸妈……”
耿向晖松了口气,只要不是白微和学生出事,天就塌不下来。
他展开那张薄薄的纸。
上面的字不多,却像一记一记的重锤,砸在他心上。
【腊月初一抵桦林沟,备年。父。】
耿向晖的脑子里,嗡的一声。
前世的记忆碎片,轰然炸开。
他想起了白微的父亲,那个在市教育局当个小科长的男人,一辈子都板着脸,看他的眼神,像是看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。
白微的母亲,每次见到白微,都要拉着她的手掉眼泪,嘴里念叨着,我可怜的女儿,怎么就嫁到了这种穷山沟,跟了这么个没出息的男人。
他们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。
前世,他去城里看他们,连门都没让进,直接把东西扔了出来。
耿向晖捏紧了电报纸。
“怎么办啊,向晖?”
白微怕的不是自己受苦,是怕父母的冷言冷语,会伤到耿向暉的自尊心。
“哭什么。”
耿向晖伸手,擦掉她眼角的泪花。
他的声音很稳,动作也很稳,一下子就让白微慌乱的心找到了主心骨。
“来就来。他们是你爸妈,还能吃了我们不成?”
“可是我们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
耿向晖打断她的话,把电报纸叠好,揣进兜里。
“他们是来看女儿的,不是来住金銮殿的,日子是我们在过,不是过给他们看的。”
话是这么说,耿向晖心里却跟明镜一样。
老丈人两口子这次来,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
八成是听说了什么风声,觉得白微在山里受了天大的委屈,特意来救女儿的。
说不定,连让她离婚回城的话都准备好了。
上一世,他会觉得羞辱,会暴跳如雷,会跟白微大吵一架,然后躲出去不见人。
但现在,他不会了。
他看着白微担忧的脸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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