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不好了!兵……兵部尚书齐泰大人……他……他跑了!”
“什么?!”朱允炆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懵了。
那太监总管带着哭腔:“刚才有小太监看到,齐大人换了一身便服,带着几个家丁,抬着好几个大箱子,从宫里的神武门密道溜出去了!奴才派人去追,已经不见人影了!”
这消息,比刚才百姓的议论更具杀伤力。
连他最倚重的肱股之臣,都卷铺盖跑路了。
朱允炆身子一晃,再也站不住,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。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,突然觉得这诺大的皇宫,就像一口巨大的棺材。
而他,就是那个等着被钉上棺材盖的人。
夜色如墨,金陵城西的一处偏僻河道。
几艘不起眼的乌篷船静静地停靠在岸边,船夫戴着斗笠,压得很低,看不清面容。
齐泰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绸衫,打扮得像个南下经商的富户。他站在岸边,焦急地催促着家丁。
“快点!都他娘的给老子快点!磨磨蹭蹭的,等燕贼的刀架在脖子上就晚了!”
几个家丁抬着一口沉重的樟木箱子,正颤颤巍巍地往船上搬。箱子太重,压得跳板嘎吱作响,听得齐泰心惊肉跳。
那里面装的,可都是他这些年搜刮来的金条和珠宝,是他下半辈子的安身立命之本。
“老爷,都装好了。”管家抹了一把汗,凑过来小声问道,“咱们真的就这么走了?黄大人那边……”
“提那个书呆子干什么!”齐泰啐了一口,“老子昨晚去找他,劝他一起走。他倒好,给老子讲什么‘君辱臣死’的大道理,非要留下来跟朱允炆那个废物共存亡。他想死,老子可不想陪他疯!”
齐泰回头看了一眼金陵城的方向,那边的火光似乎更亮了。他心里一阵发紧,仿佛能听到燕军的马蹄声正在靠近。
“开船!立刻开船!去苏州!”齐泰一脚踹在管家屁股上,自己则抢先一步跳上了船。
船夫撑起长篙,乌篷船缓缓离岸,融入了漆黑的河道。
齐泰长舒了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船舱里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帕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。
朱允炆啊朱允炆,方孝孺啊方孝孺,你们就陪着那艘破船一起沉吧。老夫不奉陪了。
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未来的生活,在苏州买个大宅子,再娶几房年轻貌美的小妾,改名换姓,做个逍遥快活的富家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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