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的校场,比乱葬岗还要冷清。
夜风卷着沙土,呜呜地吹,像是没吃饱的野狗在磨牙。
朱权裹着一件厚实的狐裘,站在校场中央,身边只跟着两个贴身的老仆。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极好的脸,被风吹得有点发白,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。
他已经在这儿等了快半个时辰了。
“王爷,风大,要不……咱们先回去?”一个老仆搓着手,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等。”朱权只吐出一个字。
他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城墙轮廓,心里比谁都清楚,今晚这一步要是走错了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脚步声,不紧不慢,像是饭后遛弯儿。
朱尚炳和姚广孝的身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。
“十七叔,好雅兴,大半夜不睡觉,跑这儿来吹风?”朱尚炳人还没到,声音先到了,带着一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。
朱权看见他,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反而落了地。他最怕的,是朱尚炳不来。
“你再不来,我这把老骨头就要被风吹散架了。”朱权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“这不是来了嘛。”朱尚炳走到他跟前,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,“事情办得差不多了,巴图那头狼,已经磨好牙了。”
“你真去找他了?”朱权眉头一跳。
“不找他,怎么给您这出戏搭台子?”朱尚炳嘿嘿一笑,“不过十七叔,您这边的戏,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朱权从袖子里拿出一枚小巧的虎符,扔了过去:“朵颜三卫的调兵虎符,我只留了一半在身边。另一半,在陈亨那个蠢货手里。只要虎符凑不齐,他就调不动大军。”
朱尚炳接住虎符,在手里掂了掂:“光这样还不够。陈亨虽然蠢,但他背后的黄子澄不蠢。咱们得让他彻底没法翻身。”
他话音刚落,怀里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“吱吱”声。
朱尚炳脸色微微一变,伸手入怀,摸出了一只肥硕的灰毛老鼠。那老鼠正抱着一个小小的竹管,焦急地用爪子挠他。
这是灰耗子的“千里传音鼠”,专门用来传递紧急情报。
朱尚炳取下竹管,从里面倒出一张被卷成细条的纸。
借着老仆手里灯笼的微光,他展开纸条一看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。
“妈的,这帮读书人,心真脏。”朱尚bishang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?”朱权看他脸色不对,心里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