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夜渡,看了很久,然后,缓缓摇头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的声音,第一次失去了温润,带着某种深切的、积压已久的疲惫,“是阴谋。一个……筹划了数百年的阴谋。”
“谁的阴谋?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星阙摇头,声音很低,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“苏晚,有些事,知道得越多,越危险。你既然决定离开,就彻底离开吧。忘了仙界,忘了仙庭,忘了这里的一切,做一个普通人,平平安安地,过完这一生。这……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。”
夜渡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总是含情的眸子里,此刻倒映着她苍白的脸,和眼底那抹深切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悲凉。
然后,她缓缓摇头。
“殿下,你错了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我忘不了。三百年的记忆,三百年的痛苦,三百年的囚禁,我忘不了。我不是渡厄,可我也做不回苏晚了。那个在东海边捡贝壳的小女孩,早在三百年前,就死了。活下来的,只是一个带着满身伤痕、不知该去往何处的孤魂野鬼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星阙眼底那抹深切的、近乎绝望的痛楚,忽然觉得,无比疲惫。
“殿下,你回去吧。”她转身,朝茅草屋走去,背影在阳光下,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落叶,“告诉仙帝,我不会回仙界。若他执意要带我回去,那就……派兵来抓我吧。只是这一次,我不会再顺从了。”
她推开茅草屋的门,走了进去。
门,在身后缓缓合拢。
将星阙,将仙界,将过去三百年的所有恩怨情仇,都关在了门外。
院子里,阳光依旧灿烂,海风依旧温柔。
可星阙站在那里,却觉得浑身发冷,像掉进了冰窖,连骨髓都冻僵了。
他缓缓转身,朝云车走去。
每一步,都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身后,茅草屋里,传来低低的、压抑的啜泣声。
很轻,很轻,像怕被人听见。
可星阙听见了。
他停下脚步,回头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许久,缓缓闭上眼。
一滴泪,从眼角滑落,坠入沙地,转瞬不见。
然后,他转身,踏上云车。
“回仙界。”他说,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。
天兵护卫着云车,缓缓升空,消失在云层深处。
院子里,又恢复了寂静。
只有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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