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六皇子,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。
不像传言中那个懦弱无能的废物,也不像太子所说的野心勃勃的叛逆。
他像一把剑,锋利,但知道何时该收,何时该放。
这样的人……若是为君,是福是祸?
张谦摇摇头,驱散这个念头。
他是臣子,不该想这些。
但心里那个疑问,却再也抹不去了。
当晚,太守府。
宴席很简单:一盆蒸土豆,一盆土豆炖肉,一盆清炒野菜,还有一壶浊酒。
张谦看着桌上的土豆,有些惊讶:“这就是亩产万斤的祥瑞?”
“尝尝。”秦渊亲手剥了一个土豆,递给他。
张谦接过,咬了一口。
软糯,香甜,带着粮食特有的清香。
“如何?”秦渊问。
“好粮。”张谦点头,“若真能亩产万斤……确实是祥瑞。”
“三个月后,张大人可以亲自来验收。”秦渊笑道,“若我食言,任凭大人弹劾。”
张谦放下土豆,正色道:“殿下,下官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张大人但说无妨。”
“殿下在凉州所为,下官看到了。
开荒种田,以工代赈,平抑粮价……这些都是利民之举。”张谦顿了顿。
“但殿下可知,朝中现在如何议论殿下?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太子一系,说殿下在凉州招兵买马,图谋不轨。
宰相一系,说殿下擅杀官员,破坏朝廷法度。
就连皇上……”张谦压低声音,“也对殿下起了疑心。”
秦渊面色不变: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殿下现在的处境,很危险。”张谦沉声道,“凉州离京城千里之遥,看似天高皇帝远,但朝中一道旨意,就能让殿下万劫不复。”
“那张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收敛锋芒,低调行事。”张诚恳道,。
“土豆之事,暂不要声张。流民安置,循序渐进。
至于新兵营……最好解散,或化整为零,不要给人留下话柄。”
秦渊笑了。
“张大人是为我好,我知道。”他给张谦倒了杯酒。
“但张大人想过没有,我若收敛锋芒,低调行事,凉州的百姓怎么办?”
“凉州库粮,只够支撑两个月。两个月后,若无新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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