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凭什么?”一个年轻学子忍不住问。
“凭这些都要,却又不止这些。”位侯赢收回竹杖,“凭仁政以聚民心,凭巧工以强实力,凭兵法以御外侮——但更要凭一种超越这些的东西。一种能让华夏文明在面对任何未知、任何强敌时,都能适应、学习、进化、存续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吐出两个字:“智慧。不是一家之智,是百家融汇之智;不是一时之智,是代代相传、不断革新之智。这,才是万象阁要锻造的‘宗’。”
孟荀沉默良久,缓缓坐下,闭目长叹。
面对这个高深的总结,酷似中国人最牛逼的战略臻境之“不谋万世者,不足谋一时;不谋全局者,不足谋一域”的雏形!至此,众人皆佩服得五体投地,再无异议。
四科正式开立。但真正的“争鸣”,此刻才开始。
格物科的第一堂课,就炸了锅。
燕丹站在新制的“浑天地动仪”前,试图讲解星辰运行与地震的关联。这仪器是万象阁工匠按张衡图纸复原改进的,铜球代表星辰,水银槽模拟地脉,复杂精巧。
“荒唐!”一位阴阳家出身的学子拍案而起,“天地运行,自有阴阳二气推动,岂是这些铜球水银能模拟的?”
“那敢问,”燕丹平静反问,“阴阳二气,可能测算?可能预言某年某月某日,荧惑守心?”
“天机不可泄露!”
“不是不可泄露,是你们根本算不准。”燕丹转动仪器,铜球开始沿轨道运行,“但用此仪,配合万象阁观星台三年的观测数据,可推算出未来十年所有主要星辰的轨迹,误差不超过三日。”
他看向那位学子:“你是要信虚无缥缈的‘天机’,还是信可验证、可修正、可运用的‘天道运行之数’?”
阴阳家学子哑口无言。
治平科的争论更激烈。
苏厉提出的“郡国并行,十年削藩”之策,遭到原六国贵族子弟的强烈反对。
“此乃削夺宗室之权!”一个赵国王孙怒道,“六国虽灭,宗庙犹在。若行此策,十年后世上再无赵氏、楚氏、燕氏!”
“世上本就不该有赵氏楚氏燕氏。”苏厉冷冷道,“只有华氏。诸位的祖先,往上数三代、五代、十代,难道生来就是王孙?不过时势造就罢了。如今时势要一统,诸位是要逆势而亡,还是顺势而生?”
“可我们的封地、爵位……”
“封地可保留,但治权归郡县。爵位可世袭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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