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那枚铜钱,和那行字,久久不语。
三年前,原主李晔还是寿王,一次在御花园游玩,偶然撞见几个大宦官在欺辱一个小黄门,将他的头按进池塘。原主一时不忍,出声喝止,救下了那个小黄门。事后也没放在心上,甚至不记得那人的模样。
没想到,就是张承业。
更没想到,三年过去,这个当时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宦官,还记得这份恩情,并且……愿意以命相报。
在这深宫之中,这或许是第一份,也是唯一一份,不掺杂利益的忠诚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李晔将铜钱握在手心,冰冷的金属硌着皮肤。
“他说……他说他知道陛下如今处境艰难,宦官当道,外藩跋扈。他在少阳院洒扫,平日里能听到一些闲言碎语。若陛下不弃,他愿为陛下耳目。”春娥声音发颤,却努力说清楚,“他还说,他知道几个对杨中尉……不满的小黄门,或许可用。”
李晔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绝境中的第一缕光,来了。
“春娥,”他睁开眼,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宫女,“你做得很好。从今日起,你去尚服局,找一位叫何芳的女官,就说朕让你去帮忙打理旧衣。她会安排你。”
何芳,是他在记忆里找到的另一个名字。原主生母的旧宫人,因性子直,不得宠,被打发到尚服局,但据说为人正直,且对原主母子有旧情。
“谢陛下!谢陛下!”春娥连连磕头。
“还有,”李晔从案上拿起一支玉笔,递给春娥,“把这个带给张承业。告诉他,朕要他做一件事——”
他压低声音,说了几句话。
春娥认真听着,重重点头,将玉笔小心藏进怀里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李晔重新坐回案前,看着跳动的烛火。
他让张承业做的第一件事很简单:留心所有进出少阳院的宦官宫女,记住他们的面孔、职司,以及……他们私下里说了什么。
情报。他需要情报。在这深宫里,他就是聋子、瞎子。杨复恭想让他知道什么,他才能知道什么。这不行。
张承业是他布下的第一颗暗子。而何芳,是第二颗。
他要编织一张网,一张属于自己的、小小的网。
第三节棋子与棋手
三日后,含元殿大朝。
李晔正式受百官朝贺,即皇帝位,改元“龙纪”。
典礼隆重而沉闷。杨复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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