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复师看文物的眼神。”
“那是什么眼神?”
顾怀山沉默了很久,久到顾清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然后他说:“像看一个……久别重逢的敌人。”
顾清辞心头一跳:“叔公,您多心了吧。铁老师就是专业,对文物有感情。他说,有些东西不该就这么断了——”
“他母亲叫什么名字?”顾怀山打断她。
“呃……好像姓铁,铁心兰。”
“铁心兰……”顾怀山重复这个名字,眉头皱得很紧,“铁心兰……铁……”
他忽然站起身,走到靠墙的多宝阁前,打开一个抽屉,翻找着什么。顾清辞也站起来,不安地看着。
许久,顾怀山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已经很旧了,边缘发毛。他抽出里面的一张照片。
是张黑白合影,几十年前了,照片泛黄。上面是年轻时的顾怀山,还有几个同龄人,站在某个建筑前,都穿着中山装,意气风发。
顾怀山的手指在一个人的脸上停住。那是个年轻女子,站在最边上,梳着两根麻花辫,笑容很淡,但眼睛很亮。
“这个人……”顾怀山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这个人,就叫铁心兰。”
顾清辞凑过去看。照片上的女子,眉眼间确实有几分铁砚的影子,尤其是那双眼睛。
“她是谁?”顾清辞问,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。
顾怀山没回答。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然后颓然坐回太师椅,手撑着额头。
“叔公?”
“清辞,”顾怀山抬起头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,“明天……明天修复开始后,你一步也不要离开养拙斋。盯着铁砚,盯着鼎。有任何异常,立刻告诉我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?这个铁心兰是谁?她和我们顾家有什么关系?”
顾怀山闭上眼睛,许久,才说出一句话:
“她是……你大伯顾怀渊,这辈子唯一爱过,也唯一对不起的人。”
堂屋里死一般寂静。屋檐下的风铃,被夜风吹动,叮咚一声,清脆而冰冷。
顾清辞站在那里,全身的血,一点点凉下去。
三
第二天,顾清辞到养拙斋时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
她几乎一夜没睡。叔公那句话,像一根针,扎在她脑子里,拔不出来。铁心兰,顾怀渊,唯一爱过,唯一对不起……这背后,到底藏着什么故事?铁砚知道吗?他来顾家,真的只是为了修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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