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,指甲早已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几个月牙形的、渗血的印痕。
时间在沉默的对峙中拉长,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碾过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,混合着某种木质调的古龙水。他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,熟悉又陌生。她能看见他眼角多出的一道细纹,能看见他鬓角一根刺眼的白发。
三年,改变的不只是名字和身份。
终于,他眼底那骇人的冰层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。捏着她下巴的力道,一点点松开,那细微的颤抖却蔓延至整个手臂。他慢慢撤回了手,后退了半步。
空间似乎重新流动起来,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滞、怪异。
他没再看她,转身,拧开门锁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背影挺直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僵冷。
时颜靠在冰冷的洗手台上,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,才缓缓地、极深地吸了一口气。胸腔里传来沉闷的痛感。她抬手,揉了揉被捏出红痕的下巴,看着镜中自己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。
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,但眼神锐利如刀。藏蓝色丝绒长裙在洗手间惨白的灯光下,呈现出一种近乎葬礼的肃穆感。
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狩猎局,从来不会只有一场饭局。
而她和他,猎物与猎手的游戏,从她“死而复生”、踏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,就已经重新开盘。只是这一次,谁才是真正的猎物?
整理好头发和衣裙,她重新补了唇膏,掩盖掉所有情绪的痕迹。然后,她拉开门,重新走进那条铺着红毯的长廊。
走廊尽头,她的包厢门虚掩着。就在她即将推门而入时,旁边包厢的门突然打开,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出来,撞在她身上。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那人抬起头,是个年轻女孩,大概二十出头,妆容精致,但眼神慌乱,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。
时颜扶住她:“没事。”
女孩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她的手臂,手指冰凉:“帮帮我……有人在追我……我不能被他们抓到……”
话音未落,旁边的包厢门又被推开,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出来,面无表情地看向这边。
时颜的心一沉。她认出其中一人——正是刚才站在林武身后的保镖之一。
女孩躲到她身后,瑟瑟发抖。
保镖走过来,对时颜微微颔首:“时小姐,抱歉打扰。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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