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行前,高尧卿塞给他一个布袋:“里面是三百两银票,还有我的玉佩。若路上遇到盘查,就说……就说是我高家商队,去秦州采买药材。”
赵旭接过,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营里的事,拜托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
月色下,二十一骑悄然出营,向西疾驰。
西北的冬夜寒冷刺骨,风吹在脸上如刀割。赵旭拉紧斗篷,脑中却不断回想这些时日的种种——火药包的爆炸声、士兵训练时的呼喝、种师道凝重的眼神、高尧卿手上的冻疮、苏宛儿信中的字迹、还有那个深宫中病重的少女……
这个时代正以它全部的重量,压在他肩上。
第一日,疾行一百二十里,在荒废的驿站歇脚。士兵们喂马、生火、烤干粮,无人抱怨。赵旭靠着断壁,就着冷水啃饼子,忽然想起在现代吃外卖加班的日子,恍如隔世。
第二日午时,进入山区。道路变窄,两侧山崖陡峭。带路的老兵提醒:“这一带常有山匪,大家小心。”
话音未落,前方山道上滚下几块巨石,堵住去路。
“戒备!”赵旭勒马。
二十名士兵迅速下马,以马身为掩体,抽出兵刃。他们都是火器营的精英,虽未带火药包,但个个身手了得。
山崖上冒出几十个人影,衣衫褴褛,手持简陋武器。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,声如破锣:“留下马匹财物,饶你们性命!”
赵旭心念电转。硬闯可能伤亡,绕路耽误时间。他忽然想起高尧卿给的银票,朗声道:“各位好汉,我等是去秦州采买药材的商队,有急事在身。这里有一百两,请各位行个方便。”
他掏出一张银票,让士兵用箭射过去——箭矢钉在路旁树干上,银票随风飘动。
山匪们骚动起来。一百两不是小数目。
独眼大汉犹豫片刻,喊道:“再加五十两!”
“好。”赵旭又射出一张。
匪徒们让开道路。赵旭率队快速通过,不敢停留。
直到走出十里,才松口气。一个士兵低声道:“教头,那些山匪……看打扮像是逃荒的百姓。”
赵旭默然。是啊,若非活不下去,谁愿意落草为寇?北伐抽调了太多民力,西北民生已近崩溃。
第三日傍晚,抵达秦州。
硝石矿在城北三十里的山谷中。种师道的旧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矿监,姓韩,满脸风霜。见到赵旭出示的信物,他将众人引入矿工居住的土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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